第52章(第2页)
窗沿下有冷气机的外机,而离窗台半米远的位置,有一根紧挨着墙壁的铁铸排水管。
如果能沿着排水管下滑到二楼左右,就能直接跳到地面上了。
但问题是那水管直径太大,无法单手握住,得有个辅助工具才行。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撞门声,现在撕床单做绳子显然不现实了。
余桥忽然想起飞马的裤子上有皮带。
砰!
不绝于耳的叫骂声中,门板震动,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椅子应声滑动。
顾不得死者为大了,余桥跳下窗,冲去拿了皮带返回来,爬上窗台,踩上小小的外机测试承重——不乐观,必须快。
她小心地合拢半扇窗,一只脚踏到机器边缘,探出半身,对折了皮带,将环状那头穿过排水管与墙壁间的缝隙,再将另一头穿入环中,穿针引线般打了个简单牢靠的结。
窗内传来门板被利器劈开的破裂声。
余桥默数三二一,深吸一口气,双手拽紧皮带两头,侧身一跃。
在她离脚的瞬间,不堪重负的外机往下掉了一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下坠的速度比预想更快。即使有多年格斗积累下来的反应能力,余桥几乎也是拼了命才用半个脚掌撑住墙面制造了点缓冲,避免了脸蹭墙的厄运。尽管如此,手臂和大腿前侧仍被蹭破了皮,热辣辣的疼。
老旧的排水管在震颤,锈渣簌簌剥落。突如其来的重量和速度,居然拽开了几个将水管固定在墙面上的螺栓,崩出的沙灰扑到余桥脸上。她在心里大喊不好,还来不及思考对策,皮带突然卡住了,下坠骤停。
格斗打下的肌肉基础再次救了她,否则这一停的惯性不但能让肩膀脱臼,还能把人摔到墙面上,生生砸断肋骨。
余桥心有余悸地往下一看,约摸三米多的高度,足够了。
楼上的人已经发现她跳窗逃了,肯定往这边逼来了,没时间犹豫了。
她松手下落,肩膀着地,再就势侧滚翻——当年苦练的地面技术派上了用场,疼归疼,但绝不会骨折。
叫骂打杀声逼近,余桥踉跄着爬起来,毫不犹豫地往另一方冲去。
是夜十一点半,时盛带着玛丽安回到了班查兰。才走到楼梯口,他便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在危险里摸爬滚打多年,警惕已经成了本能。
于是他搂着玛丽安转身下楼,来到隔了一个楼层的旅馆。
为了方便借用旅馆老板的电话机与玛丽安接头,他在这里包了个房间。安置好玛丽安,他问她借了她日常用来防身的弹簧匕首。
尤里拉制造的军用弹簧匕首物美价廉,精钢制成的刀身纤薄锋利,最适合用来割喉或是刺动脉。
再上楼,时盛顺手拣了个空酒瓶。
回到门前,他躬身打量事先被涂过大量凡士林的门把手。
几个仓皇的指印带着点血迹。
闯门的倒霉鬼好不容易撬开锁后,摸了一手粘腻时,肯定骂得很难听。
怪不得在回来的路上,无缘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时盛撇下嘴角直了腰,摸出钥匙开了门。轻轻推开一缝,里侧的防盗链条轻微响动,灯没开。
他后退两步,扫了眼走廊另一头。
那几户照常热闹着,音乐交织推杯换盏的笑声,好像每天都在开派对。
目光放回面前的门上,时盛抬起右腿,猛然一踹,然后飞快闪到门侧墙边。
没有子弹趁着门砸墙的声响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