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
龙虎街有好多事,都类似这样没有道理。
“后来我这边肩膀痛了好一阵。”时盛绕了绕右肩,“还去做了针灸。”
“谁让你非要摔我?”
“不把你摔懵你肯听劝?跟我玩起格斗来只怕你要受伤。”
“哈!”余桥拍了下手,“讲这种话你真的……”
“那时候你还没到巅峰期,又比我小,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时盛上下打量她,“现在照样不是,因为巅峰期过了。”
余桥不服地叉腰:“我承认当年我小,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承认现在我退步了,但说真的,现在你再像从前那样拿我的背,我是不可能被你摔的。即使你的绝对力量比我大。”
时盛眯起眼:“哦,意思是现在你要试试?”
“你相信就不用了。”
“我当然不信!”他把装着燕窝礼盒的袋子搁到地上,“你给我看看你怎么破?拿背是格斗里的大忌,被拿了背就是死。不然我怎么不去前面拦你?”
她也把帆布包取下来扔到袋子旁边。出门个把小时,除了在燕窝店里付钱,她没打开过这包。随时随地都背着,像是为了获取安全感。
她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倒退着说:“你来。”然后背对他继续向前。
有人骑着单车路过,好奇地看了看这对男女。
时盛抖抖肩,甩甩手,踮脚跳了两下,心里数着三二一,朝余桥冲去。
距离仅一步之遥时,余桥回身就是一记兜下巴的勾拳,速度极快。
拿背是大忌,所以就不要被拿住。
时盛条件反射地架起双拳,蹲身一晃躲过,然后弓下腰往前一扑,照样以胳膊绑住对手的腰。
余桥并没有使蛮力挣扎,反而主动紧贴上去揽住了他。这招破解技,必须得拉近空间。
然而时盛的大脑却瞬间空白了——她在上午在理发室洗干净的头发散着不知名的花香,与体温一并随着动作直直闯进他的呼吸,以最温柔的力量摧毁了他的身体重心。
没了任何想法,只能任她摆布。他清楚感知到她的动作——左脚往他左腿外侧朝前一迈,右脚缠住他左小腿朝后一勾。
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被绊得仰面后倒。
余桥很意外他居然就这样被放倒了,她以为他有办法化解的,于是慌不迭地去抓他的胳膊,“哎哎哎!你别真摔啊!”
来不及了。时盛背朝下落地,由于紧抓着他的胳膊,余桥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
一时间,软的硬的撞到一起,挨着贴着,热烘烘的,狂跳的心隔着骨骼皮肉对撞。两个人都傻了眼。
又有自行车经过,车铃与口哨俱是响亮。
“开房去咯!大街上别乱来呀!”
余桥赶紧撑着自己爬起来,管不了按到了胸肌还是腹肌,还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落荒向前去拿包和燕窝。
时盛拗着脖子看着自己整个身子大咧咧地晾在路上,新换的黑色t恤有她留下的褶皱,鼻息间仍有她的香,皮肤上余着她的暖,竟不觉得脖颈酸,丝丝异样的甜涌入脑腔,在大脑表皮的沟壑里里缓缓流动。
“我不跟你去了。”余桥远远地说,“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了。”
她低着头拉扯帆布包,“车钥匙你给阿成。你的衣服我会拿到‘红豆’,你自己过来取。留个联系方式,之后再请你吃顿好的。”
声音冷冷的,似乎不高兴。时盛连忙坐起来回头去看,人已经提着东西走了。
余桥确实不高兴了。这一番身体接触,好似强力地震,震垮了记忆仓库,将某些她刻意深深藏起来的、曾经狠狠发誓再也不会触碰的东西震了出来。
25 礼物
从前下午四点放课后,余桥会先到格斗馆做两个半小时的训练,方回家吃晚饭。余霜红提前营业后,训练完了,余桥得到“红豆”吃晚饭,之后再回家或去上英文补习班。
这样的改变打破的不仅是余桥习惯了多年的生活轨迹,还有认知上的冲击——当她第一次看到妈妈跟酒客们调笑,尽管不能完全听懂那些粗俗的玩笑,但本能的不适仍逼得她的泪夺眶而出,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妈妈以前从不带她来自己工作的地方,为什么总不让她单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