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1页)
“这算是在夸我么?”裴夙习惯性抬手揉她头,被华姝闪身躲开,他也不恼,提起衣摆端雅而坐,“安生坐下吃罢。就算想逃跑,也得吃饱了不是?”
华姝:“……”
她坐下来,捡了几块顶饱的玫瑰酥饼,边吃思索对策:“这是哪里?”
裴夙:“锦城。”
至于具体在锦城哪里,他就不肯再说。
华姝:“你就不怕霍霆带兵攻陷这里?”
裴夙支着头,气笑:“乖乖吃东西,别再套话了。”
见他气定神闲,华姝料想,这座城已尽在他掌控之中。她抿了抿唇:“你们是如何逃出云城的?”
“多亏你那灶下密室。”裴夙抬手,往她餐碟捡了一块枣泥百合酥,“我们七八个人挖了近五日,你一个人,就别想了。”
华姝顿住筷子,拧眉想了又想,眼神一凛:“那夜,你那侍卫是故意擒我又逃走的!”
擒她是为了引出顾铁匠。
逃走后,她为了保证众人安危,而暂时闲置两家的小院。却不曾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恰好给了他们挖地道的时机。
裴夙笑:“你这小脑瓜,若是没生在华府该多好。”
华姝讥笑连连:“怎得就不能是,你没屠杀华府该多好?”
裴夙触碰到她锐利的仇视,唇角的笑意缓缓褪色。
他摩挲着茶盏边沿,垂眸很久,“若真有选择,我亦不会出生在裴家。”
华姝疑惑瞧着他,裴夙恨自己的宗族?
是了,河东裴氏乃世家大族。若非一些惨绝人道的变故,这般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又何必入宫为宦。
裴夙撩起眼皮,意味不明地问:“你可知,我为何那般好洁养肤?”
华姝自然不知,她摇头,忽而想起另一件事,“你曾有言,是久病成医。”
裴夙展颜,“难为你还记得。”
有风吹入窗,香炉袅袅,一缕缕迷蒙的白烟遮住他面容,裴夙幽幽讲起一个故事。
据说,从前两个大户人家连年争端不休,后来惨败的那家老爷为表诚意,就将小儿子送到另外那家学堂去读书。
明为学习交流,实则去当出气筒。老爷心疼自己儿子,就挑了十数个伴读一起送过去。
那些伴读的家中收下无数好处,想着不过一年半载就能回来,小孩子皮实,又十几个一起去,偶尔挨些打骂又何妨?
“可他们不知,那家老爷好虐娈童!”
裴夙突然提声怒喝,一掌拍在桌案上,圆桌“啪”得一声四分五裂,餐盘摔碎满地。
男人周身的气息,霎时阴森得可怖。
华姝急急起身,一路后退到窗前,戒备盯着他,心脏突突地狂跳。
裴夙没有动,迟缓低下头,看向自己伤口开裂、鲜血淋漓的手。
“比这还要脏的一双手,不断地靠近,玩弄,迫害!”
“任凭他们哭喊求饶,任凭他们慌不择路。他们越害怕,他就越兴奋!”
“呵呵呵……”他明明在笑,却笑得人毛骨悚然,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猩红,像是走火入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