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页)
秋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晌午阳光斜切进书房,将满架古籍照得发黄,尘埃凝滞在光柱里。
华姝盯着那屹立在风口的挺拔背影,十指无声握紧冰冷的茶盏。
她自然在乎他的。
他临危救命多次,在她心中的分量,不亚于相伴多年的祖母。
只是,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爱重罢了。
这话不好说出口,能说出口的又非他所愿。华姝唇瓣张了张,只觉言语苍白,还是为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吧。
当务之急是这次解毒。
她头一次在陌生的男子书房,主动寻看床榻之物。东间窗前是那张书案,西间窗前架着盔甲与玄铁佩剑。
且书房没有浴室。
两次穿行密道,身上难免沾了浮土。
华姝不好意思再往下想,声若游丝地启齿:“您再喝杯凉茶罢,然后……”去我房里。
这话更难以启齿。
“然后我先回房沐浴了。”说话间,她已放下茶盏,落荒逃到门口。
正欲开门时,窗旁又传来那一道淡漠的冷硬:“不必勉强。”
贝齿轻咬下唇:“……我自愿的。”
娇软气音,随着关门声一同落下。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烟缕绕香炉。
却在有人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涟漪成网,搅起海风涛浪。
霍霆看向空荡门口,又转头看回窗外
窗前闪过一道惊鸿飘摇的倩影,杏色裙裾如风中垂柳轻颤,莲步匆移间,被青松掩映的小径吞没。
凝望良久,腹下新一轮躁热袭来,霍霆蓦然回神。
“长缨。”他道:“去备水……”
哑声戛然而止,霍霆又吩咐长缨退下
那一句蚊声细语:“我自愿的。”
还在耳旁不断回响着。似阳光晒暖的蜜糖,勾黏住他对她千丝万缕的念头。
这般想着,霍霆径直去了主屋。
*
“吱呀——”
容城推门走进东厂的兵器库:“主子。”
裴夙习惯性一袭绫罗红衣广袖,盘坐在窗前的矮榻上。
面前摆放着一块磨刀石,和那把山水白鹤的油纸伞。那日寻香搜人的姜黄猎犬,正挨着他脚边,温驯匍匐而窝。
裴夙双手执一枚两寸利刃,正磨得锃亮,“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