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页)
果然,怕啥来啥。
晚饭未吃完,原本无人问津的密牢,忽然热闹起来。
先是司空府的前乐师张之仪,因与司空音私生情愫而被赶出府。如今筹够钱急急而来,说等明日流放的籍契盖好后,就会把司空音赎出来
得知司空音已被卖进青楼,一对壁人泪洒当场。
之后是司空夫人的姊妹,执手低泣,说是她家老爷不敢与司空府再产生瓜葛,她只能拿出些私房钱,打点押送的衙役,让他们路上少受些苦楚。
惹得司空夫人怒斥:“忘恩负义!”
紧接着就是司空灵的未婚夫,祁闵。他倒能轻松赎人出去,“但家中已为我另择婚事,只能暂且将你安置在府外。”
“你让我作外室?!”司空灵睁大眼
但司空震替她答应了,前提是,得将那对龙凤胎一起赎走。
此后整个下午,司空灵泣泪不止,看华姝时再不复先前的骄慢姿态。
直到黄昏,东厂的番子突然闯进来。
手持森凛绣春刀,在牢房外一字排开。
裴夙以帕掩面,缓步停在司空震跟前,“尚书大人,别来无恙啊。”
囚犯们霎时骇然变色。
司空灵顾不得悲泣,瞬间噤若寒蝉。
就连司空震也警惕起来,“裴督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裴夙笑:“早前那私藏反书的都御史,近日又被东厂搜到些新政物。圣上龙颜不悦,流放改判了斩立决。”他朝身后冷声吩咐:“去,将人提到死牢。”
司空震瞳孔骤缩。
裴夙又道:“听闻,你们明日就要上路了?”他掸了掸衣袖的浮尘,嘲弄:“那可要仔细着点,别一夕不慎,改踏上黄泉路啊。”
“你——”
司空震厉声相斥,却见东厂番子刺啦亮刀,只得恨恨地怒拂衣袖。
裴夙没再理会他,转身刹那,突然瞧向了对面的牢房,寒眸凛冽阴森。
华姝眼皮突突直跳,被吓得不轻。
她索性又夸张几分,低头以乱发掩面,不停地往墙角瑟缩。想来仅有两面之缘,她又已易容,这人应是认不出的。
殊不知,裴夙对她这双灵透杏眸,再熟悉不过。
他觑了眼她身上发白的囚服,又瞧了瞧司空震,不着痕迹收回目光。
刑部密牢的门外,天边余晖堙灭。
裴夙忽地兴奋起来,“去,把给小姝的户籍和路引拿来。”
容城不解:“主子缘何突然……莫非刚那女囚犯是,不能吧?!”
裴夙:“那小坏蛋连假户籍都敢弄,还有何事是她不能的?”
容城:“如此一来,司空震……”
裴夙嗤笑:“本想让他活着瞧一眼北疆,但他自己作死,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当晚,月上柳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