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页)
“王爷还有交代。”长缨没动。
隔着茫茫雨幕,昨日递给华姝钥匙时还扮乖装可怜的小侍卫,此刻居高临下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俯视着二夫人,陌生而威严。
他道:“您也可以不发落钱婆子,但恐有治下不严之嫌。如此,管家之权交由大夫人为好。”
二夫人瞳孔震颤:“什么——”
又是一声惊雷劈下。
失去管家权的二夫人,好似被人抽掉脊梁骨。双眼一翻,撅了过去……
第33章他抬手刮了刮她鼻梁,“……
时而大半月,华姝再度走进清枫斋的书房,又逢一场秋雨。
有些事,仿若挣不脱的闭环。
窗前的长案上,玉兽香炉的铜口中,一缕青烟蜿蜒而出。
霍霆一袭闲雅青衫,端坐长案后,准确而言,是埋在两摞高高的浅黄奏折里,应是涉及封地诸事。
周身的气质舒散清隽,与接旨那日的冷酷果决,判若两人。
“王爷。”华姝轻声走上前见礼。
霍霆批阅完手上的那本奏折,提笔蘸墨,砚台见底,才淡漠瞧她一眼。
华姝会意,转到桌尾,半挽起米黄色的绫罗广袖,仔细研磨。
安静的书房内,纸张沙沙翻折,窗外细雨秋风,吹得人思绪忽远忽近。
华姝捏了捏袖带内的黄铜钥匙,暗忖该如何还与霍霆。很明显,这位现下心情不佳,万一又把她拉进小黑屋……
“人在这,心又飞哪去了?”
霍霆更换奏折期间,忽然开口。
华姝回神,慢慢磨着墨块,等他再更换奏折时,“刚刚之事,多谢王爷。我带了些护心养肝的草药包,已拿与给长缨。”
“我不过是为着府上的安定。至于表姑娘,”霍霆停下笔,目光碾过来,“以后自有霍大人照拂。”
这是她与霍玄在祠堂前的对话。
华姝并不意外暗卫会汇报给霍霆,本也没想瞒他。她双臂垂叠在身前,“当时只为宽慰表兄一二,并无旁的意思。”
“正如那一月约定,也只为宽慰我。”霍霆定定盯着她,深邃的目光晦暗不明。
华姝心虚垂眸,乖觉认错:“以后再不敢了。”
霍霆:“是不敢了,还是没必要了?”
华姝抿唇不语。
局势已定,再谈什么都是妄言。
此前每次梦及山中哄他、诱他的悔事,都折磨地她整宿耻于安眠。如今又多了道圣旨,她更不能再卑劣去哄骗他。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恰逢整时,莲花水漏发出一道规律性节奏的“嘀嗒”细响,清晰异常。
不知何时,霍霆的目光,落在书案角落的那封书信上。
书信漆封呈金色,那是关系重大要启用暗桩的标识。城内暗桩多为生脸,不会被有心人察觉而拦截,确保能送到远方收信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