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不是。”
他又道:“深夜他绕路去回春堂接你,只是出于兄妹之情。”
“也不是。”
“那把匕首呢?”他加重语气:“你们的定情信物!”
“不是的!我……”华姝的后脊忽地撞到什么,刺耳清脆的铁链声“哗啦”作响。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行至屋子尽头。这一排没有博古架,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件刑具,指枷、老虎凳、倒钩皮鞭、虿盆、桎梏、枷锁……利刃寒凛,削铁如泥。
华姝瞳孔微缩,缓缓看向身后。
是人形的十字木架,两条腕粗的铁环正悬在她肩头,随着呼吸在冷铁上刮出细碎的嘶鸣。
一度叫她没了呼吸,忘了回头。
但很快,下巴被他钳制住,硬生生转过脸来。
昏暗的视线中,霍霆眼中翻涌着浓郁的黑,喉结微微滚动:“我给你留退路,不是让你来试探我底线的。”
“刺啦——”
华姝的衣领被应声撕碎,光洁的纤颈露出来,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白皙肌肤,嫣红色小衣的细带鲜艳夺目。
滚烫的大掌轻抚而上。
所到之处,烫得华姝战栗连连,分不清是羞还是怕。她止不住地摇头,望着他颤声哀求:“王、王爷,别……”
男人置若罔闻。
粗粝的指腹下移,缓缓碾在她细腻的肩窝处。
那里嫣红一点,似颗小巧的美人痣,与小衣的绳带交相辉映。
——是华姝完璧无瑕的守宫砂。
当年还是华府小霸王的她,年少贪玩,点朱砂时也闲不住一点。以助于守宫砂没点在手臂,而是不慎落在右肩的肩窝。
深闺之事私密,肩窝的位置也私密。
世间知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
也大多亲密非常。
霍霆没有进一步动作,就那么轻拢慢捻着那颗朱砂。
可每一下摩挲,无不在提醒华姝,自己曾与这位四叔不清不楚,自甘轻贱。像她这般失了清白的女子,再配不得那清风霁月的状元郎。
苦涩的泪淌进嘴角,华姝喉头哽咽:“我有自知之明的,从下山后就与表兄鲜少来往。婚约没退干净,是怕搅扰他的殿试。”
霍霆动作微顿,目光落在她泪水斑驳的脸上,讥诮扯唇:“定是恨极了我吧?拆散了你们的郎情妾意。”
华姝含泪垂眸,“山里是我自己主动的,我认。”
“怎么个认法?”他冷哼:“就是让你丫鬟背地里去找人伪造户籍?”
华姝愕然僵住。
半夏是以采买药材的寻常缘由出府,接头时自是万般谨慎。结果还不到两三个时辰,他就……好半晌,她迟缓仰头看回去,满脸不可思议。
是那个叫濯缨的暗卫跟踪半夏?
又或镇南王势力庞大,眼线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