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页)
悠扬清韵的笛音传入窗时,华姝尚未睡着。
她身心疲累,可侧卧在温软的被褥间,又毫无睡意。
男人索要的答案,这两日的遭遇,一闭眼全都涌了上来,反复翻搅。
“这笛音,师父?”应该从圆慧方丈那,得知她受伤的事了吧。
她缓缓坐起身,细听辨认后,用披风把自己包裹严实,踏进月色。
进来时被那人抱着……这回靠她自己走,才察觉这座别院大的吓人,比霍府两倍不止,小路九曲交错,稍不留神就失了方向。
好在有笛音指引,磕磕绊绊总算寻到角门,门房睡得正酣。
“师父,是你吗?”华姝隔门确认好身份,才走出去。
门外的粗壮古松上,重新易容了的裴夙,红色锦袍外搭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摇曳。
他飞身而下,姑娘身上的男人披风,目光滞了一瞬。
而后将长笛别进后腰,朝她伸手,“给为师瞧瞧你脉象。”
“是些皮外伤,都涂过药了。”但见他坚持,华姝还是将手腕递过去。
不同那人的炙热体温,师父的指腹一向冷凉,她禁不住颤栗了下。
裴夙随即松开手,往纤巧掌心放了两瓶祛疤膏,“先用着,回头再给你调制些更好的。”
“好。有师父出手,保准百病全消。”华姝将青釉瓷瓶收进袖中,顺势搓了搓手腕,“对了,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裴夙眸光微潋,“一路跟着你们下山的,估摸着这会见你方便些。”
“活该你白日得罪了王爷,晚间连正门都不敢敲。”华姝笑话他,“看您下回还口出狂言不?”
“哎呀,没良心啊没良心。”裴夙故作伤心欲绝,趁机又撸了一把小徒弟的脑袋瓜。
手感比家里的牧狼好很多。
还会炸毛瞪他,奶凶奶凶的,“都说过了,不准再呼噜毛!”
“谁让你总骑到我头上,为师不得找回点心理平衡?”
“哼,为老不尊。”
“哼,你目无尊长。”
“……”华姝比不得他巧言令色,气闷抿唇。
裴夙再笑,顺势将目光转移至院墙内的玄色高塔,仰头观摩。
华姝也回身看去,惊奇:“这里怎么会有座塔?”
先前过来时都不曾发觉,七层高的塔身隐匿在夜色中,不同于飞檐雕梁的古刹,它通体光滑,如峰如嶂。
“此地最早是城门瞭望塔,后来城池扩建,赐给了一位将军。”裴夙侧脸看回华姝,漫不经心似的讲述道:“几代辗转,存续下来,就不知如今作何用处了。”
华姝迷茫地摇了摇头。
老实说,她嫌这古塔有点丑,不过倒也未妄言评价。
裴夙见此,笑了笑,又细细叮嘱两句“按时多涂药”、“近日吃食要忌口”,就让她早点回房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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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折返时,还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