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页)
华姝回过身,当机决断:“我扶您躺下,先用凉帕子冷敷会。”
霍霆闻声,缓慢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这会大脑晕眩,反应较平常迟钝些。
按理说,此刻该是他警惕性最强之时。但看清眼前秀气的少女后,霍霆旋而放下一切戒备,安心地任由那双小手在他身上施为。
华姝拧了两张湿帕子,交替敷在他额头上,并反复擦拭他的掌心。
小小玉手相较于麦色大掌,足足窄上两圈。
力道轻柔,纤巧灵活,可谓妙手回春。
不消片刻,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就缓过了劲来。
又好像还在晃神。
他忽地握住她纤细皓腕,勉强撑着眼皮,视线专注而执着,“还记得上次去寺庙,你说的话吗?”
华姝心跳乱了一拍。
卷翘长睫呆滞,又迟钝地眨了眨。
无言暴露了心思。
她记得。
那些刻意埋进心底的露骨之语,她其实都还记得起。
记得那是在广连山顶的寺庙,她出逃前一夜,为让他放松警惕,说了些暧昧的谎话。
-----------------------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抽20个红包[撒花]
第22章夜夜暖床榻
那会在山中,两人已待近一月。
霍霆的眼睛,有明显好转迹象,未完全复明,可见一些模糊光影。
华姝当时的心情,倍感煎熬。
从医者角度,十分欢喜病患的病情好转。但若这“山匪头子”彻底复明,她便再也逃不掉了。
出逃前一晚,昏暗的茅草屋内,他如往常一般盘腿坐在炕头,阖眼打坐。
华姝知道他是在想事情,据多日观察,每次他打坐完,就会将手下召进来商议事情许久。
偶尔能听见“动刀”、“宰了他”、“血债血偿”等只言片语。
吓得她平时都乖乖地坐在一旁,安静做些针线活,不敢去搅扰。
她本就不爱黏人,尤其还面对一个眉骨有疤的凶狠“山匪”。
但那晚,出逃迫在眉睫,她仓促缝完黑靴的最后几针,有些跳线也没顾得上改,心想他反正也看不见。
然后大着胆子上前,小声询问:“鞋子做好了,您要试穿吗?”
霍霆没睁眼,倒也有问有答:“明日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