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还要亲自为他送糕点,这误会岂不是更大?
所幸霍三爷担心雨天路滑,过来接三夫人回房,“正好我与澜舟还有要事相商,等会去清枫斋时,向他讨了拜帖便是。”
华姝感激地看向三叔父,虽还未去皇龙寺,但她仿佛已得神明的普度。
众人皆了却一桩心事,继续闲谈。
怎知,约莫一刻钟后,霍三爷去而复返:“实在不巧,赶上阴雨天,澜舟那腿伤熬人,他这会歇下了不便见客。”
“没请军医来瞧瞧吗?”老夫人面色凝重起来。
霍三爷:“听长缨说,军医近日告假。”
“让姝儿去瞧瞧呢?”大夫人关切道:“姝儿给她四叔诊脉过,应该有法子。”
华姝设法推拒:“我医术不精,还是去请那回春堂的陈老板,来为四叔瞧瞧吧。”
霍三爷:“我刚也想请个大夫来着,但长缨说,你四叔的伤势事关军心稳定,不宜暴露给外人。说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如此一来,慈母忧心更甚,老夫人的目光也投向了华姝。
秋雨敲窗,如泣如诉。
“……那我前去探望四叔吧,顺便讨一封拜帖。”
面对一手养大自己的祖母,华姝这次实在无法回绝。
袅袅起身辞别,撑伞走进雨中,秀气的薄唇抿作一线。
霍霆的意志力顽强,伤口缝针时都不曾喊疼,这阴天的一点隐痛,怎会令他虚弱到不能见客?
他是想经别人之口,设法请大夫。
且不能请外人,就只能是她去。
华姝明白。
明白霍霆对那晚的事,还是未能释怀。她得再去解释一遭,断得干干净净。
“半夏,你去将那银票取来。”若时机合适,就拿与他。
那晚到最后,霍霆都未收下银票。
伞外白色水汽迷蒙而细密,华姝仿佛又置身回那个举目皆白的浓雾之夜。
当时,她犹如困境之兽,蜷缩在猎人怀中。
唯一能祈盼,是他最后的怜悯。
木门之外,半夏寻声找来。机谨如她,已大概觉察到这对叔侄不为人知的关系。
听到主子在哀求,她也不断哀求:“四爷,求您放过姑娘吧。这一个多月来,她从没睡过一晚好觉……”
门内,霍霆的脸色渐渐暗沉,凤眼中火光一寸寸熄灭。
白雾浓郁,却遮蔽不去他眼底的阴郁。
看得华姝心尖娇颤,就在她准备破釜沉舟、立誓削发出家时,他蓦地转身。
予以成全:“表姑娘既多有不愿,我不再提及便是,回去罢。”
突然失去倚仗,华姝跌靠在门板上,半晌才重新找回气力,颤手拉开木门。
长缨这时也从药田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