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怎知,除草到药田的对面,她直起身轻捶后腰时,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熟悉的深邃凤眸。
本就极具洞穿力的幽冷视线,复明后越发炯然有力,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
华姝僵冻在田埂上,握着锄头木柄的手,血色缓缓褪尽,小脸亦是煞白。
她前方的凉亭内,不知何时有的人。
投进去的阴影,将坐在石桌旁的玄衣男人笼罩其中。本就刚毅冰冷的俊脸,凸显地愈加菱角分明,冷酷无情。
怎么突然在这里撞见?
她还没做好准备呀。
让半夏打听药价,就是想将药材换钱
那份金贵血燕,她受之有愧,得还。
逃跑那日,被她用匕首刺伤的那个山匪……那位将士的医药花销,不论多少,也该由她出。
然而,眼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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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与他再相见
“大胆奴婢!见到王爷岂敢不跪?”立在一旁的侍卫,出声呵斥。
华姝看向他。不似在山上的刀疤彪汉,这侍卫长相白净,身材欣长清瘦。眼生的很,难怪没认出她。
“说你呢,还傻站着作甚!”
见她未动,侍卫沉脸逼近。
“长缨,去将我那宝蓝色披风取来”
霍霆早已收回目光,这会面无表情地翻阅手上的兵书,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是。”长缨令行禁止,朝亭外走来,对华姝怒目警告。
华姝反倒安心些,握着锄头木柄的葱白手指,恢复一点血色。
主仆俩全程没给个好脸,应是真将她误认为除草做杂活的丫鬟了。他们回府那日,她用伞遮住脸,变了声。
但也不排除,故意为之。
有次亲密后,两人同衾赤身相拥,静听夜雨。
他粗粝大掌抚摸着她光洁背脊,忽而问:“你是燕京城哪家的姑娘?”
她撒了谎:“我只是一个略同医术的丫鬟,小姐对我曾有救命之恩,所以想借此报答。”
华姝实在猜不透霍霆的心思。石桌旁的男人,好像一座孤岛,周遭所有人事物,都难以走进他的地界。
她索性以丫鬟身份,没出声,试探地欠身告罪。
霍霆未予理会,似是犯不着与丫鬟计较。
于是,华姝紧跟在长缨身后,轻手轻脚逃离几步,长长松了一口气。
怎知这时,石桌旁炉火上的铁壶,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然后,“你,过来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