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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呼吸被人抓握住,声音被人控制住似的,只能说出该说出的话。
「我答应你,只要你想,我就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绝对不会不见。」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在种下什么样的承诺,但他出不去。
「真的?你答应我了哦?」顾之看到他眼底的开心,「但是如果不在一个班级,是不可能寸步不离的。」
他还得承诺什么?
「妈咪说没办法让我们在同个班级,这样的话,哥哥的承诺无法兑现,怎么办?」
「……」他很惶恐,他似乎下了什么现实中做不到的契约。
他不该说「寸步不离」这种过于浪漫的词句的。
但是他说了,这句话向顾航出口,是收不回来的。
他以后要更谨慎用句。
「我会想办法要学校把我们分在同一班。」
「真的吗?哥哥最好了!」
于是他跑去学校最主要承办分班工作的教务处,请求把自己调到顾航那一班。
他稟明来意,说明了自己的弟弟正遭受的威胁,教务处那边的人表示理解,但并未直接接受顾之的请求。
为了快速达到目标,他请示了母亲。母亲为了顾航,不会不愿意的。
这件事就这么水到渠成。
单亚浩表示理解但无法接受。
毕竟他不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丁明晨倒是乐呵呵地说反正两班的距离,随时都能见面。
是啊,只是。
他却能提前感觉到,顾航不会希望他的朋友来找他玩。
于是当他们找过来时,他几乎笑不出来,他能感受到顾航的不情愿,和,
佔有慾。
没错,是佔有慾。
渐渐的,朋友们感受到顾之的排斥,也没再来班上找他了,他在新的班级上也没有交到新朋友,只有他们兄弟关係很好的揶揄。
週末时候,偶尔单亚浩会来找他,时间点都约在顾航家教的时候,限时限点的,当顾航找他时,他便能随即存在。
「你的弟弟,这样真的不健康。」
「就算不健康,那也是母亲愿意的,我没办法,也不可能多说些什么。」单亚浩知道他和母亲的关係。
「你这样,是在限制自己的自由。」他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如果有办法,我早就想脱离了。」他盯着远方的大楼,「之前住进姑姑家我以为能避开那傢伙很久,失策了。」
他对顾航的感情比起爱,更多的是忌妒和怨恨,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忌妒顾航的脑子,也忌妒母亲对他的细心呵护。
然而,他现在必须违心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你要不要看看试着不要都照你妈的做?」
但当单亚浩想到顾之与母亲关係的前因后果,又把话收回了,他知道这是顾之赎罪的方式,他没办法置喙什么。
顾之与单亚浩的见面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准时从外面回来时,顾航已经在等他。
「今天数学课难得提前下课,哥哥去哪里了?」
「去外面随便走走。」
「心情不好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