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有你的(第1页)
“我说真的。”回去?门儿都没有。陆乘枭低着头,盯了她好一会儿。接着起身下床,轻轻带上门。随即屋里便传来宋亦压不住的哭声。抽抽嗒嗒的,听得人心口发紧。他站在走廊上,摸出一支烟。拇指来回蹭着烟纸,也没点。外头天早黑透了,客厅里烟雾还没散尽。陆文鸾见他下来,鼻子里轻轻哼了声。又顺手把雪茄摁死在水晶缸里。“女人啊,真费劲。”陆乘枭斜斜瞥他一眼。“你有过?”“……”陆文鸾顿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他正想张嘴——“这油爆虾挺香啊!”陆擎苍突然插话,声音敞亮。他端着青花瓷盘站在楼梯转角。老大和老三齐刷刷转头,眼神直勾勾钉在他脸上。就等他开口站边。可人家压根不接招。他左肩擦过陆乘枭右臂,右肩掠过陆文鸾袖口。步子稳得没一丝迟疑。陆乘枭望着他二哥的后脑勺。才刚入秋,夜里有点潮,他二哥却像没感觉似的。一身黑背心,胳膊绷得结实。肩上那道旧疤又深又长,一看就是刀口上滚过的。陆乘枭收回视线。“大哥,今晚码头,你跟我走一趟。”陆文鸾眉毛一挑,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他抬眼,上下扫了陆乘枭一圈——“咋不喊老二出马?他手里那把刀,砍过的人比你磕过的头还多。码头那些半大孩子见了他,膝盖都打颤,站都站不稳。”陆文鸾眼神深沉,盯人时从不遮掩——里头全是打量。里头还藏着就算是这些年拜佛念经多了也压不住的狠劲儿。陆乘枭倒觉得这事儿安排得挺合适。“你不是天天诵经礼佛吗?抓鬼这种活儿,不正对你胃口?”陆文鸾弯了下嘴角。“阿枭啊,翅膀硬了,专挑难啃的骨头扔过来。”他站起来前,仔仔细细把佛珠一粒一粒擦亮。确认没有一点浮尘,再放进特制的木盒里。陆乘枭早习惯了大哥出门前这一套。所以他也没催,抬腿就往厨房走。推开厨房门,果然在中岛台边瞧见了陆擎苍。“二哥,我们出去那会儿,麻烦你盯紧点儿。”陆乘枭开口。“哦。”陆擎苍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从酒柜里倒了一杯xo,转身就要上楼。“哎,你上哪去?”陆乘枭伸手拦了下。“守着你那个小女朋友。”陆擎苍眼睛一眯,眼神里透着股凶劲儿,看一眼就让人后颈发凉。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疼陆乘枭这个弟弟。小时候谁敢欺负老三,他永远第一个冲上去。但轮到对付女人——还是老三心尖上的姑娘……他有点拿不准。“她要是想跑呢?”陆擎苍侧过脸,下巴微抬,语气认真。“打断腿?”“……”“不行。人得完完整整留着。”陆乘枭看着他哥那样,揉了揉眉心。让二哥看着人,真不会出人命?陆文鸾站在一旁一眼瞧出他的犹豫,笑着开口。“要不,我留下?反正我今晚没安排。”“别!”陆乘枭斜睨他一眼,语气干脆利落。“自己淋湿还非得拉我挡雨的事,您少干。”“你留下,她今晚估计得失眠。”二哥守着,宋亦可能吓到不敢动。大哥留下,宋亦怕是三分钟内就能从阳台翻下去。陆擎苍扶着楼梯栏杆,顿了顿,慢慢点头。幸好刚才多问了一句,不然还真不好收场。“行,明白了。”“家里这事就托给你了。”陆乘枭拍了拍他肩膀,随即转身离开。霆仔早等在码头了。开车的是陆文鸾那边的人——从前在老宅干过多年的老管家陈叔。他穿着熨帖的深灰夹克,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见人下车便立刻迎上前两步。“三爷好。”“好久没见喽。”他语气里带着旧日熟稔,却有拿捏着分寸。却不越界,分寸拿捏得极准。既然是熟面孔,陆乘枭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刚合上眼,另一边车门“咔哒”一声开了。他懒得睁眼,眼皮也没动一下。“你耳朵后头那点墨迹,还不赶紧擦干净?”陆乘枭有点烦。“回头再说。”“外人看了还以为谁趁你不注意,悄悄给你盖了个私章呢,专挑耳根底下这种看不见的地方下手。”陆文鸾随口一讲,语调甚至没怎么起伏。陆乘枭却“唰”地一下睁开了眼。他心里转得飞快——宋亦今晚闹成这样,八成是把那枚小刺青当成了哪个姑娘的名字吧?,!她生气时是说过“你去找别人好了”。可他自己压根就没提过半个女人的名字。连影子都没让她撞见过。陆文鸾看他绷着脸不吭声,以为他在质疑自己说的话,斜眼回瞪。“不服?这种事,我蹚过的浑水比你喝过的水都多,懂?”“真有你的。”陆乘枭忽地一笑。“被甩的女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果然比没被甩的强多了。”他说完就侧过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没再看哥哥一眼。“……”这话说得,气人得很。陆乘枭又忽然想起一桩事。他掏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给二哥陆擎苍发了两条消息。【二哥,大小姐半夜兴许要起身喝水,一楼烧的水麻烦调到恒温45度,喝起来刚好润喉咙,不烫嘴。】【水缸里那只月光水母也顺手喂一口。】陆擎苍捏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他盯着那条刚收到的微信消息,反复看了两遍。……这是把他当24小时保姆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下楼梯。陆擎苍走到到水池边。随即伸手打开池壁侧面的小抽屉,取出一小勺专用营养液,均匀撒入水中。喂完,他端起旁边矮柜上早已备好的一杯温水,重新踏上楼梯。拧开门锁,他抬手推开门走进进房间,目光直直落在床上。然后陆擎苍伸手把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一把拽了起来。“喝!”宋亦夜里确实渴得难受。可比起口干,她更怕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她猛地挣开他的手,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床头板。整个人蜷进床角,膝盖抵住胸口,手臂环住小腿,抖得厉害。“你……你是谁啊?”“不是说要喝水?”:()港夜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