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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生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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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生非

男子行事傲慢无礼,寻常人自是避之不及,但也有人在悄悄看着。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嗤嗤嘲弄声,让男子羞愤顷刻转为怒火,手中折扇唰一声收起,随后重重一把拍在桌案上,怒道:“给你几分脸面,你莫不是以为自个真有脸了不成!”

这拍案的动静有些大,在吵吵嚷嚷的医馆内算不上十分明显,但自家大小姐来医馆坐诊,本就备受医馆众人关注,加之医术高超,更是令人瞩目。

见有人竟敢在自家地盘上不敬,不管手头忙于何事,皆朝这头看来,有人已起身朝这边走来。

男子不察,仍是一脸愤愤盯着柳长玥,俨然不肯轻易罢休的样子。

“怎么,我说的有何不对?我保安堂只医人治病,阁下若是不为人言,不为人事,心怀鬼胎,那定是无人能医。”

柳长玥淡淡瞟了对面男子一眼,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漫不经心,“且我的脸面是我自个挣得,与你有何干系,阁下与其操心别人,还是寻下自个的脸面在何处吧,这满地可都是呢!”

“你。。。。。。”男子大约是从未被人如此下过面子,面上极为难堪,一只手指直指柳长玥,怒道,“姑娘倒是牙尖嘴利,半分不饶人,不过区区一个大夫,你可知我是谁,我爹是谁?得罪了我,当心我让人将你这药馆封了!”

柳长玥眸色一冷,原本的冷然之色化作一个讥诮混杂着厌恶的笑容:“是区区一大夫,不过是比阁下多些脸面,亦多了几分本事,不至于出门在外,如此不知深浅,厚颜无耻,还如嗷嗷待哺的孩童一般,只会呼爹喊娘!”

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近扭曲,到最后,他猛的站了起来,突然探身伸手,五指成爪想要去抓柳长玥。

面对着面前突然发难的男子,柳长玥面上丝毫不见慌色,依旧稳坐不动。

随着手掌距离那女子越来越近,指尖仿佛已触上那瓷白无洁的肌肤,男子脸上划过一抹狞笑,心中已经幻想出美人儿痛哭求饶的可怜模样。

激**的心绪刚刚扬起,手臂处被重物狠狠击打了一下,疼痛感瞬间袭来,痛呼声还未出口,肩膀处再度传来一阵巨力,将他整个人直直往下按去,猛烈的劲力令他控制不住跌坐在凳子上,剧痛从臀部沿着骨骼直冲向脑中。

事情就在一瞬间发生,男子只看清小臂上那一击,是站在柳长玥身侧的一名瘦小女子所打,便瘫坐在木凳上,凄厉的嚎叫声顷刻响彻整间医馆。

这突如其来震耳的哀嚎声如同一道惊雷,令喧闹吵杂的医馆刹那间安静了下来,随后是纷扰的脚步声,以及嗡嗡的议论声。

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待男子随行的人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一陌生男子将手从自家公子肩上收回,随后自家公子便瘫在木凳上,面色扭曲满头冷汗,身体颤抖不已,喉中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来人!”男子忍着入骨的痛,声音因疼痛有些颤抖,眼眶中一片血红咬着牙厉声道,“将这犯上作乱一群人给本公子拿下!”

随行之人领命,纷纷拔刀相对,刀剑出鞘暗哑的唰唰声不绝于耳,雪白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冷令人生畏的光泽。

方才那突然出手的陌生男子,着一身墨色干练劲服,腰带紧束,腰间插着一把短刃,身姿高挑修长,制住人后便退至柳长玥身侧,双手背负在身后,说不出来的飒爽英姿。

面对着朝自己逼近的一干人,面上始终挂着浅笑,甚至还抽空冲一脸惊喜看着他的柳长玥眨了眨眼,惹得柳长玥不由失笑。

这般旁若无人有恃无恐的姿态,令男子感觉身上的疼痛越发难忍,火冒三丈,暴怒道:“你们在磨蹭什么!还不给本公子狠狠教训教训他们,那男子,下手不必留情,给我狠狠打!”

“胡公子。”干练陌生男子突然收敛笑意,冲那满脸怒气的男子道,“胡公子可知这里是何处?动手前,不妨听我说两句,以免公子在这受难,家去还得受些皮肉之苦。”

说着他侧身躲过砍来的刀剑,抬腿将逼近的一人踹飞,一手拧着另一人的胳膊,随手朝外甩去。

“还有你们,若是搞不清楚利害攸关之事,你们家主子受些皮肉之苦也就罢了,至于你们嘛。。。。。。”他手中动作不停,将人一一击退,边打边道,“恐怕就不是轻飘飘的责罚了。”

眼见着自己带来的人,皆不是那人的对手,男子面色愈发阴郁,将剩下的侍从召回,盯着已施施然收手的人道:“你认得我?你是何人?”

“胡觅然,知州大人之侄,我自然识的。”干练男子恢复了淡淡的笑意,答道,“至于我是谁,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阁下无需在意,阁下需在意的是,这里是何处。”

胡觅然虽然嚣张,但是他不蠢,自知带来的人奈何不了眼前这人,这人认得自己,虽表面有些尊重,但他明显能感觉得到,这份尊重只在言语中,浮于表面,行为举动中根本无丝毫畏惧。

而且他注意到,这人一连两次说了同样的话。

这里是何处?

不就是保安堂,显而易见的答案为何反复强调?

“你这是何意?”刚刚那刀绞般的疼痛一点点褪去,胡觅然恢复了些许理智,但目光依旧充满怨愤,沉声问道。

“公子出门在外,令尊可有交代过公子,这白翊城何人何事何地是需公子万分注意的?”

干练男子许是站累了,自觉在连翘搬来的凳子上坐下,随后端起一杯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又道,“或者公子叔父可曾提醒过公子,城内有一处,其规矩自成一统,是任何人都不得逾越的,只要踏入那处,言行举止需得慎之又慎,切勿寻衅闹事,否则若出了何种意外,那便是闹到今上跟前,也是半分不占理的。”

绝无可能,胡觅然听后脑中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自今上登基以来,所行所言皆透露出一个态度,那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举国上下,律法所达之处,那便只有一个规矩,从未听说过,又何处规矩是自成一统的。

驳斥的话还未说出口,胡觅然猛地想起,叔父曾经说过了一些话,只是说的有些含糊其辞,当时听来不解其意,眼下回想起来,却莫名与眼前这人说的话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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