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赝品(第2页)
“是,而且从齿痕来看像是带有尖牙的人咬的,另外两具尸体的脖子上也有,属下初步断定这三人在摔死之前就已经遭遇了不测。”仵作的神色颇有些为难,似乎还有话想说。
“你还有什么猜测?一并说了。”乌宵月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个盗墓贼难道遭遇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这还真的不是一起普通的盗墓案吗。
“属下……有些怪力乱神的猜测,属下家中世代都是仵作,从先祖到我都见过无数具尸体,其中也难免遇到过一些不正常的尸体,在先祖留下来的笔记中曾提到过有尸死而不腐,口生獠牙,于阴气极盛之夜复苏,是为僵尸。”
“僵尸诞生之后需吸人血,食人肉,一旦开了杀戒,就会为祸一方,这伤口……和属下先祖在笔记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仵作的手微微颤抖,干这一行的,难免听过一些传说与忌讳,只是不知道这位昭武卫副指挥使愿不愿意相信。
树林中刮起阵阵阴风,像是在回应仵作说的话。
“荒谬,你难道想说是这三个盗墓贼挖开了黎相的墓,惊了她的尸,然后黎相变成僵尸从墓里跳出来咬死了他们三个,还把他们伪装成失足坠崖的样子,然后又带着自己的陪葬品藏起来了吗?”乌宵月将这些话说出来都觉得荒唐,“继续查,其中肯定有人想要故弄玄虚。”
“要是把你刚刚的话呈给陛下,你就等着看陛下是会相信你,还是会让你回家种地去。”
“是。”仵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乌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在先祖的记载中刚刚苏醒的僵尸没有太高的智慧,应该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乌宵月将现场勘察过之后就有命人将盗墓贼的尸体抬下山,至于黎相的尸身……她也尽力去找了,这座山上所有的猛兽全都遭了殃,家都被掀了个底朝天,可是乌宵月连一块衣服碎片都没找到。
就算那些猛兽饿极了把人的尸骨啃了,也不可能把衣服鞋子吃干净,但是整座山上都没有一丁点痕迹。
事情越发诡异起来,乌宵月只能先下了山。
她虽然呵斥了仵作,但这一路上,对方的话却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
僵尸……
太荒唐了。
乌宵月更倾向于那天晚上来到山上的有两拨人,第一波人就是那三个盗墓贼,他们打开了黎相的墓,盗走了里面的陪葬品。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遇上了第二波人,那些人抢他们的金银珠宝后杀他们,并伪装成失足摔死的样子,而后他们还因为某些原因盗走了黎相的尸骨。
人的尸体还能有什么价值呢?难不成是泄愤?
黎相生前可得罪过不少人,想将她挫骨扬灰的应该不在少数。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无论是闻釉崖还是陛下,这个事情都不会善了的。
乌宵月回去的路上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委婉地向闻釉崖提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她的身体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哪里还能承受噩耗。
她神色凝重地回到闻府,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坏消息,噩耗就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府邸中并不太平,乌宵月甚至隐隐听到了哭声,她立刻赶往主屋,随后看见门口站了许多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满脸凝重肃穆。
“闻釉崖怎么了?”乌宵月快步走上前询问。
“家主她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引发了七年前的暗疾,府医正在医治,但……府医说情况恐怕不大好了。”郑筱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哭了出来。
这位府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位医者,因为欠了闻釉崖一个人情才留下来的,她说情况不大好,那就是真的非常危急。
乌宵月知道事情严重了,但此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夫能把她救回来。
她进去看了一眼,大夫正在全力医治,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昏迷中的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的气息越发微弱,乌宵月还能听见她含糊地呢喃着什么,仔细辨别才发现对方似乎说的是:“姐姐。”
能被她称为姐姐的也只有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