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踩碎的真心(第1页)
竟是笑出了声。她早该想到的。自从那天朱景珩见到她的第一眼,应该就起了这种心思。要说朱景珩怀疑她,应该是因为绮罗的身份被他查到了。但是在这之前,他没有任何证据,更不可能有这种虚无飘渺的怀疑。但是朱景珩自从这一世见到她的第一眼,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就好像一头饿狼,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要将它夺抢过来。还有在驿馆,既然怀疑她,自有大牢等着。偏偏将她关到驿馆,放在自己身边。既然有所怀疑,谁会将一个有杀人嫌疑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好死不死,进了驿馆,她就被下了那种药。之后清醒过来之后,她甚至怀疑过冯顺。因着冯顺没少给朱景珩出过类似的馊主意。也就是她傻,冯顺左右不过一个奴才,没有主人的授意,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那时候,如果哥哥不来,她现在怕是已经……呵,果然……没了一个言蓁算什么,只要眉眼相似,都可以作为他的替身。朱景珩听到林弦笑了,只以为她是心软愿意接受自己了。喜滋滋的就以为是自己手上的鲜花起了作用,赶紧将花往林弦面前递了递。“你看看,这是我为你挑了一个晚上挑出来的。”昨晚回去以后,朱景珩一个人坐在屋顶,下面街道巷子里的场景清晰入眼。巷子里有一男一女,朱景珩从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看样子好像是那个男子惹了女子生气。朱景珩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应景,并没有多想。只是一瞬,那个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独留下那名女子一个人在原地。但是再抬眼的时候,那男子手中多出了一篮鲜花,递给面前的女孩,并在女孩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那女孩立马就不生气了。朱景珩眼睛一亮,顿时就想到前两日让人移栽过来的海棠,说是已经种不活了,便就搁置在库房里。朱景珩一下子脑子就清明起来,特地去库房看了一眼。那几株海棠的根茎的确已经坏死了。但是树枝上还有一些花苞,尚未开花。朱景珩便连夜挑选,勉勉强强才凑出这一整盒。林弦嫌恶的看着他,“没人逼迫殿下,不必说是为了臣女,臣女受不起这顶高帽。”朱景珩这是想要故技重施,分明是自己有所企图,竟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她?看是想她为了几片白花花的花瓣,就像前世一样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等她奉上一颗真心,最后再被他狠狠踩进泥沼?抱歉,她还没有那么贱。她绝不会一个坑摔倒两次。“你为什么非得这样?”朱景珩还从未受过此等拒绝,不死心的盯着她:“这些分明都是你最喜欢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了解你的,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林弦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愤恨,偏偏朱景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点眼力见没有。林弦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像是在看着什么毒药。偏偏朱景珩就是没有眼色,一心只想要林弦记起他们的点点滴滴。“我没有什么企图,就是想……”林弦终于忍不了了,何况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直接手上一用力,将一整盒花瓣都打翻在地。花瓣轻巧的散落开,像是飞絮一样飘落在地。就连那盒子也是砸在地上登时就碎了,裂成两半。甚至有部分花瓣刚好落在林弦的脚边,就被她踩在脚下。朱景珩手还僵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仿佛林弦踩坏的不是什么花瓣,是他忙活了一夜的真心。朱景珩腥红着眼:“你什么意思?”“我最恨就是海棠。”林弦语气淡淡,却每个字都叫朱景珩听的清清楚楚。她这话像是在说海棠,好像说的不是海棠。朱景珩自是不信的,一把将人扯过来双手死死箍着林弦的肩膀。暴怒之下的朱景珩开始口不择言:“别忘了,绮罗还在我手上!”这句话点醒了林弦的理智,看着朱景珩凶蛮的眼神。林弦只是很讥讽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开始动手解自己的领口。朱景珩见到林弦动作的一瞬诧异了,他强忍着怒火,一把按住这双作乱的双手:“你这是做什么?”林弦面对着朱景珩的质问眼底的讥讽更甚。“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从驿馆到现在,朱景珩那种占有的眼神和前世如出一辙。她不是傻的,怎么会看不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要她惹朱景珩生气了,对方一惯都是先一言不发盯着她。等到没人了,就开始解她的衣服,非逼得她连连求饶才作罢。林弦:“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这个?”朱景珩的心猛地一阵钝痛:“我何时……”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对上林弦那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霎那间,朱景珩哽在喉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两人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久久对立,谁都没有先开口。时间仿若停滞住了。一滚沸水在朱景珩的胸口炙沸,上不去下不来,唯独在胸腔里翻滚。原来,在她心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吗?等到那股炙热被他强行降下来,才缓缓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会对你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林弦听到他这种不值钱的承诺,好似恍然大悟:“那殿下究竟想要什么?”朱景珩头顶刚降下去的怒火又重新被点燃,:“在你眼里,我就非得图什么吗?”林弦半眯着眼,像是刚认识朱景珩一样,说出的话听到朱景珩耳朵里却是讽刺至极:“这种只有至亲至爱才会信的话,殿下还是留给您妻儿去说吧。”朱景珩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这个时候,林家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林宿刚好掀起车帘,便看见朱景珩在自家马车里,地上还白花花的的铺着一层。林宿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大人这是……”虽然知道了朱景珩的身份,但是在外林宿并不想以皇子的身份称呼他。朱景珩见林宿来了,顿时收住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开口:“真是不合时宜,我的马车坏了,就想着和你们同乘,林公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虽是问句,但是朱景珩已经旁若无人的坐下。:()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