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哪怕是恨也只能恨他(第1页)
多么可笑……侯府视她为不祥之物,弃如敝履。接她回来,也不过是为找个替死鬼。直到遇见朱景珩,她以为终于等到了救赎。于是放肆,于是骄纵,以为在他眼中自己独一无二。可原来——一切温存,不过因为她长了张像别人的脸。全都是假的……言蓁也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她问不出口。做不到继续自取其辱。心痛极了,只是低着头时不时抬起袖子抹一下湿润的眼眶。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再不要相信朱景珩的甜言蜜语。言蓁原本明亮的眼眸,现下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朱景珩视线扫过那块,没由来的烦闷更甚,上前一步抓住言蓁的下巴:“平时不是伶牙俐齿最懂得如何激怒我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他这副凶恶的样子像是被人夺了珍贵东西发狠的野狼。言蓁看着他,瞳孔里映射出他冷漠的轮廓,觉得既荒谬又好笑。是,她以前的确善妒、要强,爱撒气。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觉得她吵闹不识大体没有容人的肚量。现在她认清了自己赝品的身份,被亲口告知连活着都是正主的恩赏。亲手碾碎她锋芒的人反而开始不依不饶了。言蓁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晏王殿下还想听什么?是听我如何与他人苟且,然后细细描述给你吗?”“如果要说后悔,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你,五年来和你的每一次接触,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比恶心。”所有的怨恨一旦开了口,就如同没了闸口的洪水。顷刻间汹涌而出,将朱景珩淹没。言蓁情绪濒临崩溃,已经顾不上后果如何,用尽了所有力气将男人推开。也开始口不择言:“反正我只是一个赝品,我与旁人怎么样,与你没有半分干系!你没资格质问我的事!”朱景珩看着她,森冷的嗓音竟辨不出一点喜怒,只叫人毛骨悚然。“好,好得很!”到了现在,她仍然没有一点悔意。还想着处处激怒他。朱景珩没了耐心。“本王就要让你看看,这个王府到底是谁做主!”言蓁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朱景珩凶蛮搂腰抱起,一言不发大步进门。“你放开我!”言蓁拼尽全力捶打朱景珩。他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朝着后面扔下一句:“正院里的人都撤了,谁也不准靠近。”言蓁抬眼,看到的是朱景珩冰霜覆面紧绷的下颌,怒气几乎要从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溢出来。朱景珩抬脚勾上屋门,将言蓁放下。朱景珩的手停留在额头那道浅红色的伤口上,垂下的目光里各种复杂情绪交织,酝酿起一场无声的风暴。管她心里有没有别人,他萧砚安算个屁!如今,这个女人从身到心每一寸每一缕都属于他。做不到也得学着做到!朱景珩以腿压制住她的膝盖,强势覆住。手指滑下去,指腹粗鲁的擦过她朱红的唇。不容抗拒的扣住她下颌,倾身强势地堵住那些让他生气的胡言乱语。言蓁又气又怕,推拒的厉害:“不要……”“你没资格拒绝!”想起那些,言蓁心里堵着一口:“你既然心里有人,就去找她,不要来纠缠我。”朱景珩咬紧牙关,只听到了后半句:“那你要和谁纠缠?和你那个心怀叵测的旧主?”怒至极点的他想起往事开始口不择言,“是,我怎么忘了,你二人早就藕断丝连,当真荒y无耻……”言蓁无端惹了一身骚,被泼了一头的脏水,气的头昏脑胀。她发狠一口咬上朱景珩的拇指。朱景珩脸色不便,任由她咬着,顺势撬开牙关。言蓁被桎梏,眼前是朱景珩放大的脸,再往上是梁木。浓睫轻颤,委屈的小声抽泣。“哭什么?”朱景珩掰过她的脸,漆黑的瞳仁泛起一丝恶劣的嘲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你放开我!”朱景珩不为所动,丝毫不理会她的抗拒。这些时日以来反复煎熬的情绪终将化为利刃,朱景珩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言蓁说的任何一个字,只想掠夺和占有。这个小骗子骗了他那么多次,他必须要从她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心里有别人又怎么样,赶明上朝,他就让皇兄颁下册妃诏书,选个日子将祭祀仪式一同办了。让她再逃不出他的手心。干燥冰凉的的大掌不断的在游走,拖着她的月要,余烬尚未冷却,他便在灰烬里,重新划亮了火柴。朱景珩紧紧搂着汗津津的言蓁。她的眉眼紧皱着,眼角还尽是湿润的泪,梦呓般喃喃道:“……我不要你了。”朱景珩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昨晚她受不住时,口口声声说的恨他的话。瞳孔越发黑沉。,!“哪怕是恨,也只能恨他。”天色渐明,该上朝去了。不知怀里的人是什么时候醒的,想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却被无情躲开。朱景珩的手停在半空。他也不恼,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让人打水,起来洗漱一下?”看着言蓁当着他的面用被子裹着自己翻到最里面,一声不吭。朱景珩莫名觉得言这耍小孩子脾气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轻声安慰:“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听着那些这意义难辨的低语,言蓁心底先是冰冷,随即死死咬住嘴唇。很久以后,言蓁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非得是我。你已经……”有了意中人,却又要来欺骗别人的情感。在他们这种权贵的眼里,别人的情感、性命当真就一文不值,只是他们随意践踏的物件吗?朱景珩怔了一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经意勾起。这是吃味了。说明她在意。既然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早就死了。”言蓁指节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果然,又是新的威胁么。用和他心上人有着相似脸的女人生一个孩子,到时候再去母留子,全了自己那点自欺欺人的心思。这么些年,即使要的过分的时候,最后关头也会退出去。如果说原来是觉得和她这个替身生孩子恶心,那现在就是想用孩子继续威胁她。朱景珩看着躲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的人,叹了口气。去床头取出一盒药膏,修长的手指沾了圈。伸手不由分说的将人揽进怀里:“额头上的伤不重只是有点破皮,本王手上有分寸,即使气上头了也不忍真伤了你。”他将她额前碎发拨弄到耳后,言蓁紧闭着眼不去看他。“本王还是:()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