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尘埃落定(第2页)
众人褪去,南宫念也跟着宫人先行离开。
离开前,南宫念对着卫衡拜谢。
卫衡拄着受伤的右腿,硬是侧过了半个身位,没有受这一拜。
“卫将军切莫推辞,本宫能安然无恙,全赖为卫将军、虞将军拼死护佑。这份恩情,本宫和公主没齿难忘。”
卫衡腿上的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深,他吃痛皱眉:“今日之事皇后也不要将我想的有多高尚。我是忠君爱国之辈,更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仅此而已。”
南宫念眼眸乍然闪现一抹光亮,她准便出现意思笑意。
卫衡看着南宫念的若有所思的神情,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直到南宫念身影消失,殿内再无旁人,梁上柳以琳才显出身形。
卫衡特意等在这里,对着她说:“那一批火铳,柳舜闻藏在了哪里,我不想知道。你便当作保命的筹码吧。今后你我两不相欠,好自为之。”
柳以琳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当时徐舜英找到她时,萧诚意刚刚离去。
柳以琳原本就十分厌烦徐舜英。
徐舜英的存在,就不讨人喜欢。她有着较好的容貌,首屈一指的家事,家人又待她极好。既没有强迫她学习女工琴棋书画,也没有想着将她嫁出去联姻以巩固父兄朝中地位。
柳以琳笑,人人都道她年过二十未曾婚配,是父母不舍得将女儿草草嫁人,只是父母对她的宠爱。
只有柳以琳知道,她只是柳家待价而沽的货物,只为卖出最好的价格。如果不是萧锐突然暴毙,她可能会嫁给萧承恩做填房,或者干脆入宫和姑母共事一夫。
不管如何,她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做选择。
徐舜英没有半句安慰,只给她带了伤药。对她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任何病痛却无人可以替代。脸庞何其重要,破了相这辈子都要多吃不少苦。你得好好上药,好好修养。”
柳以琳苦笑。徐舜英就是有这个本事,让讨厌她的人对她讨厌不起来。
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火辣辣的疼立刻消减下去,柳以琳甚至觉得,她的脸都消肿了不少。
“有什么要求我的吗?”
徐舜英手上不停,说:“确实有事要求你,不过十分危险。你若不愿意做,就拒绝。”
拒绝。
家破人亡之后,她流落烟花之地,依然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
萧诚意得知那一批火铳的事情,让她进宫交代原委。
她依旧毫无回绝余地。
柳以琳摸着皮肉外翻的脸颊,呆愣愣的流出了眼泪:“我还能有拒绝的权力吗?”
“当然,父辈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你若是不想,就可以拒绝。”
柳以琳又哭又笑——自己做选择,原来是这种感觉。
手上火铳应声掉在地上,满手的铁屑气味让人作呕。柳以琳下意识叫住卫衡:“年难道不想知道这批火铳的藏匿的位置吗?柳叶街凶杀案因这些兵器而其,徐丞和你当年接连被陷害,周岐海和萧诚意都想尽办法要撬开我的嘴,现在你已经一只脚踏进了皇位,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卫衡一瘸一拐下了台阶,没有一丝犹豫。
“有了这些火铳,你便有了一统天下的筹码!”柳以琳追出去几步,她不死心,她不想落在别人手里再遭酷刑。
虽然卫衡冷心冷肺,至少他是个君子。
就在柳以琳以为卫衡会就此离去时,卫衡停下脚步,回身对柳以琳说:“当皇上就能弥补心中所有遗憾吗?帝王宝座也是孤家寡人,我从来就不想要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