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百一十三章 疯狂(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南宫昌因何会在天子脚下,登基大典暴毙身亡,萧诚意一句未提。

南宫念如今已经不指望萧诚意的公道,只望着院中黑压压的后脑勺,说道:“今日请皇上来,是为一桩怪事。”

萧诚意随手一挥,众人平身。

南宫念继续说道:“孙姑娘同我讲,她自从和柳姑娘一同进宫之后,同徐尚书家的姑娘相谈甚欢,今夜宫宴想一同前往游春园。那时已经过了午时,臣妾想着时辰刚刚好,便同孙姑娘一同来了。”

柳以琳已经被带着跪在了萧诚意脚边。徐舜英也已经跪在了她旁边。

南宫念继续说:“谁知,竟然看见徐姑娘一身宫人装扮,想要离宫而去。徐姑娘说柳姑娘奉了皇上的密旨,让她入宫为后。徐姑娘不从,便想逃出宫门归家去。柳姑娘却说,是徐姑娘勾引皇上未果,害怕皇上怪罪,畏罪潜逃。因涉及皇上名誉,臣妾不敢大意。特请皇上决断。”

柳以琳不等南宫念话音落地,便膝行几步,抓着萧诚意的鞋头抬头望:“皇上明鉴,民女自小谨言慎行,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何敢编排天家。冤枉啊,皇上。。。。。。”

同样的,萧诚意打断了柳以琳的话头,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冷开口:“僭越插嘴,来人,掌嘴。”

柳以琳似是不敢相信,夜夜温柔缱绻的枕边人,对她说的这句话竟然像问“今日晚膳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坤宁宫的宫女收拾犯错宫人很有一手,巴掌打在柳以琳脸上,啪啪两下脸颊便肿了。

柳以琳五官扭曲,已经说不出话,视线的尽头是萧诚意手里的生杀大权,与他而言,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真相、清白、动机。。。。。。这些在柳以琳看来能决定身家性命的事情,在萧诚意眼里都不重要。

命如草芥,生不由己。

柳以琳像是又回到了柳家被抄家的那一夜。

她的姑母,先皇后柳卿卿于乱军中身首异处,至今都找不全尸骨。她的父亲柳舜闻领军叛逃徽州,她甚至来不及问清事情原委,就已经坐进了囚车。

柳以琳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一瞬间飞灰湮灭。她逼着自己厚着脸皮,没名没份入宫,只求安身立命。

然而,她只是一叶浮萍。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

柳以琳的哭喊声尖利刺耳,萧诚意皱了眉。身旁全寿立刻会意,坤宁宫的嬷嬷随即停手。

徐舜英眼睛盯着面前的地砖,视线之内只有高座上帝后二人的鞋履,鼻尖充斥着鲜血气息。

她像是一只待宰羔羊,命运又握在他人手中,这一切都像是一记笑话。

她反抗的这六年,兜兜转转又回了原点。

原来,她一次又一次深陷阴谋诡计,不是源自父亲朝堂的同僚,却都是拜上位者所赐。

她的命运、她的清白都不过是筹码和鱼饵,全用来权衡朝堂,钳制徐家。

徐舜英缓缓抬头,萧诚意不问青红皂白处置了柳以琳,徐舜英非但没有畅快,反倒浑身颤抖。

一不问事情缘由,二不问人证物证。

仅凭插嘴一项“罪名”,柳以琳那张脸便毁了。

柳以琳对徐舜英谈不上友善,对萧诚意却从无不敬。即使这样,即使身为他的枕边人,萧诚意也丝毫不顾念情面。

皇权。。。。。。在吃人。

龙椅上的这个人,徐舜英以为是圣人明君,会勤政爱民会体恤朝臣,做不到开明治世、广开言路、海纳百川,至少可以比萧锐坦**些、磊落些。

然而徐舜英失望了,萧诚意这个人,从来不是一个宽厚的人。

而那把龙椅,只会让狠辣的人,更疯狂。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