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回京(第2页)
徐舜英从未听过卫衡提起重逢之前的事情,那一段孤独无助又如履薄冰的日子。
她心中瞬间柔软,安静依偎在他怀中。
“武举和科举同宗同源。都是要交行卷的。”卫衡叹气:“穷苦人家的儿郎,纵使天纵英才是习武的料子,没有权贵推荐,武举也是走不长远的。大魏许多年,选出来的武举人、武状元细细追究,都和四大守将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的弊端,显而易见。家族繁盛盘根错节,无可避免的会形成独立于皇权的势力。周岐海便是其中猖狂者。
“虞秋池不一样。”卫衡早就探查过虞秋池的背景:“他出身贫寒,机缘巧合入了锦衣卫。一身功夫,他缺的不过是机遇。若以此为契机,能让百姓家中儿郎也能够在军中又一席之地,大魏又何愁没有四大守将。”
深夜寒凉寂静,卫衡声音温柔轻缓,徐舜英听的出神。
家国大义。徐舜英只在祖父徐镶和父亲徐丞身上见到过,如今在卫衡话语里感知到,她心里像是温水滚过,如此熨帖,又有钦佩。
如此过了几天,刘如意又一次逃跑被抓回来之后。
他渐渐不安,焦躁:“……同上京城的联系已经切断,现在又走不掉……”
他有一瞬间焦躁,一边觉得卫衡看在萧诚意的脸面,也不会取他性命;又觉得能够公然违抗圣旨的人,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得。
刘如意终于按捺不住,来找卫衡。
卫衡不见。
刘如意便又去找戚孟海,戚孟海也如预料般不见他。
大军开拔之日,刘如意有一次来到卫衡马车前,像俩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恭迎在侧。
刘如意远远看见卫衡和徐舜英缓步而来,心中懊悔不已,李玥果然没有诓他:徐舜英是卫衡的眼珠子,你若是伤了她,顷刻没命。
刘如意对着卫衡和徐舜英更是恭谨,道:“之前的事情,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徐姑娘饶恕小人。”
说着便要跪下去。
大军开拔,人多嘴杂,刘如意等在这里已经招致许多一轮,更何况这一跪。
这一跪且不说事出何因,却说传进宫内定是面目全非。徐舜英被架在火上烤,翻了个白眼说:“刘公公哪里的话,不知何事,上车细说如何?”
刘如意目的达到,从善如流等车入内。
马车缓缓前行,卫衡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刘如意瞥了他几眼,心中惴惴对徐舜英说:“小人此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协助卫将军产出南楚叛军,安抚徽州百姓。尽快平定战乱赶回上京城给王爷报喜。”
刘如意没有一句寒暄,开门见山。
徐舜英极力忍住想要探究刘如意的念头,没有吱声。
在外人面前,涉及军国大事,她能听全赖卫衡偏爱;她若出言,就是僭越。
刘如意见徐舜英低眉顺眼,不发一言。又将目光移到卫衡身上,见他缓缓睁开眼,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是不是刘如意的错觉,不过两个月时日,在勤政殿门口初见,卫衡收敛周身锋芒,是个温润安静的儒雅人。现在卫衡脸色略有苍白,却带着上位者不容反驳的气势威亚。
“刘公公替天子办事,为国为民,徽州百姓都看在眼里。”卫衡开口,沉声道:“大局已经,那件事不管原本如何,现在都只能是一个真相。刘公公回了宫里大可以向天子如实禀告,是赏是罚,卫衡接着便是。”
刘如意浑身一紧,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卫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卫将军魏国浴血奋战,是大魏的国之柱石,着罚从何说起啊?卫将军是当之无愧的四大守将之首,大魏的战神啊!”
卫衡两根手指并拢,掀起车帘一角,看见戚孟海在前整军。
对着刘如意说:“刘公公夸赞,卫某实不敢当,还望刘公公回宫之后,将这里的所见所闻如实禀告天子。”
车外百姓跪了一路,叩谢天子护民为民。马车行出城门许久,还有百姓夹道欢送。
刘如意心下一震,暗道:“卫衡还真的和周岐海之流不同。不骄不躁不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