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顺水推舟(第2页)
周岐海猛地睁大双眼,终是察觉了异常。他撑着轿辇扶手坐直身体,眼中尽是凶狠:“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卫衡已经退到了几步开外,虞秋池带着一队人马走上前来:“周大将军,宫门落锁之后,凡是出入人等皆要登记在册,太子妃特意嘱咐您身子不适要回家修养,这宫门已经开了,请吧。”
锦衣卫直接受命于圣上。与三省六部十二州皆没有上下级的制约关系,虞秋池身家性命系于圣上一人,与周岐海毫无瓜葛,此刻由他出面,正相宜。
周岐海再不情愿,也不敢落个硬闯宫门的罪名。轿辇又起,晃晃悠悠出了朝华门。
卫衡卸了头盔,满身臭汗,对着虞秋池轻挥一拳:“谢了。卫衡欠你一个人情。”
虞秋池不以为然,“我不是为你,是为着我自己。太医院那群狗官的证词是张远死刑的最好证据,我妹妹祭日快到了,张远那个禽兽再不死,我都没脸去给她上坟。这次借着康宁的光,让真相一起大白于天下,挺好。”
“那份供词……做的干净点。”卫衡欲言又止,“我怕圣上会查到你。”
锦衣卫牵扯朝堂之争是大忌,一旦失了圣上的信任,便离死不远了。
虞秋池无所畏惧,听到宫门外一阵喧哗,知道周岐海是闹了起来。二人相视一笑,朝着宫门口走过去。
虞秋池在这个间隙里,冲着卫衡悄声道:“周岐海先是让周轩托了徐丞,进麒麟书院。又撺掇着学生们来闹事,以此想栽赃徐家联合文人举子逼宫,桩桩件件锦衣卫都查清楚了。我不过是在证词里面多加了一页纸,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多亏你提醒,我才能未雨绸缪。”
萧诚意在御书房大殿之前的路口等着,见到人影就迎了上来。赵岩岩和徐舜英见到他,快步上前行了礼。
萧诚意虚手一抬,又勾了手指缩了回去:“不必多礼,今夜事出突然,本王……我也是逼不得已,如果让张远之流出了京兆府,便有可能让他逃出生天。之前的努力便都付之东流了。”
赵岩岩一直垂眸低首,盯着萧诚意的靴子没有离开过,“镇南王多虑了,这是为医者的本分。”
徐舜英跟着赵岩岩随着小內宦离开,萧诚意往着二人背影,一直站在交叉路口,站到寂静无声。
萧诚意怅然若失,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圣上悠悠转醒,盯着金顶愣了许久。他费力撇过头,看见两个女子忙前忙后,太医院新任院判佘求跟在那两人身后,打着下手。
萧锐嘴角干涩,喉咙里淌着汤汁苦的他皱眉。他手臂微微一动,惊醒了在床边的皇后柳卿卿。
见萧锐转醒,柳卿卿喜极而泣,她用帕子替萧锐擦了额头虚汗,俯身说:“圣上觉得如何了?”
柳卿卿心思细腻,见萧锐唇角泛白起皮,拿了茶碗给萧锐润喉。
萧锐喉头滚动,一杯茶饮尽,方才觉得好些:“那些学生怎么样了。”
柳卿卿眨巴了一下眼睛,探身道:“那些学生年轻气盛听了小人谗言,现下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正跪在宫门口给圣上祈福呢?”
萧锐眉毛一挑:“祈福?”
柳卿卿说:“可不是?他们还请来了大觉寺的慧觉大师,连带着文武百官,一道在宫门口给圣上诵经祈福。”
萧锐冷哼一声,暗道:看来他昏迷的这几个时辰,发生了不少事啊。
“把虞秋池给朕叫过来!朕要细细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