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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始作俑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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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徐舜英握着她的手腕,瞧也不瞧卫衡:“他做错了事,道歉是天经地义。”

说完有冲着卫衡,道:“墨林手掌擦伤,你还要配上两瓶上药。”

不管如何,这句话是冲着卫衡说的,卫衡哪有不应。

卫衡目光黏在徐舜英身上,今天下午的事情是他顾虑不周,又让舜英受了一回刺激。卫衡目力胜于常人,他眼瞧着舜英脖颈还有红痕血迹,面色更冷。

墨林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她察觉自己很是多余,慌忙躬身退下。

徐舜英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来知道芙蕖存在,二来知道芙蕖是周彤替身。她曾经听闻卫衡心有所属,怎么也没有料到是周彤。

眼泪不知何时流下来的,徐舜英脸上忽然一阵温热,卫衡手掌覆上来拭去舜英泪水。

徐舜英目光灼灼,粲然一笑:“不知卫指挥使几度月下探佳人,芙蕖也是被这样深情款款打动的吗?”

脸颊边的手掌明显一僵,徐舜英测过脸不再看他。

卫衡手掌还残留温热,声音涩然开口:“你是去见芙蕖了?”

徐舜英脑中不住幻想卫衡和芙蕖的五年时光,他们同看夕阳,同赏春光,每时每刻都有彼此的记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卫衡却听出了一丝颤抖:“我想看看这个可怜的姑娘,先是为人替身,又要做枚棋子,现在脸都坏了。她还念叨着卫衡哥哥。”

徐舜英给芙蕖送伤药的时候,芙蕖已经烧的人事不省,后背的伤口更是不堪入目,那些宫人大抵的了皇后的令,下了死手。

芙蕖伏在杂草垛里哼哼唧唧。徐舜英给她煎了一些退烧的汤药,拿着药匙撬开她的唇舌喂进去,大半都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卫哥哥,好苦……”

徐舜英一愣。

过了一瞬,她才转身拿帕子给芙蕖擦擦嘴角,芙蕖的双手脱离了钳制,挥洒了整碗汤药,徐舜英新裁的衣裳吸尽了褐色汤汁,要不得了。

墨林惊呼一声:“姑娘,这件衣裳是上好的蜀锦,除了宫里的贵人,整个上京城也只有两匹衣料……”

汤汁滚烫,徐舜英膝盖激得生疼,她弹起来抖抖衣裙:“罢了,再去煎一碗来吧,她这么烧着,怕会扛不住。”

墨林临来时,桑林就嘱咐她,姑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休要惹姑娘生气。她一跺脚,忍了又忍拿着空碗走了,她是真不明白,姑娘救她干嘛?

柴房自墨林离去,便只剩下徐舜英和芙蕖二人,徐舜英探手摸了摸芙蕖额头,察觉她颤抖的睫毛,开口:“既然醒了,便同我说说话吧。”

芙蕖浑身一抖,半晌才转过头睁开眼:“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

她是卫衡身边人,是夹在徐舜英和卫衡中间的第三人,徐舜英大可袖手旁观,皇后自会处置了她,远不用徐舜英费心费时。

徐舜英思绪回转,她低头摸到了裙裾上被药汤浸泡过,变得冷硬的一块。想起了师父赵岩岩的话。

彼时徐舜英刚刚知道赵岩岩和萧诚意的一段情,知道萧诚意选南宫念为妃,大抵也是看中了南宫家族身后兵力。

她也曾问过赵岩岩:“师父不恨吗?若没有南宫念,师父的姻缘也许还好好的。”

赵岩岩笑得很是潇洒:“这世上女人的苦难大多都是男人带来的,没有南宫念,还有北宫念,东宫念。没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娶南宫念吧。始作俑者是男人,我怪人家姑娘做什么?”

徐舜英抬眼看看卫衡,耳边不断回**师父的话:始作俑者是男人,我怪人家姑娘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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