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求而不得(第1页)
第五十六章求而不得
就像卫衡说的,周家定会为了康钊硕来试探虚实,和周轩见面是避无可避了。
周轩疾步上前,额头布满冷汗,身上药香四溢,这股味道她很熟悉。每次周轩挨打过后,都会抹上这种金疮药。
他似乎很是不安,眼里充满愧疚,一时半刻也没能找到话题,一如和她重逢在闹市那日。
“你又受伤了?”月余未见,他心上两指那一刀,应当已经结痂好转,断不会再用金疮药。
“又”受伤了。
这句话在周轩听来,便是关心。他跪地受母亲责罚,被打的血肉模糊都没有觉得委屈,此时却眼眶酸涩。
他强撑着,展颜一笑:“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日光耀眼,在周轩身上蒙上了一层光圈,刺得徐舜英不想再看。她扭过头去:“挨了打已经够难受的了,强装无所谓只会更难受。”
瞧,他的姑娘知道他的难言之隐,知道他在强撑,他的母亲却不知道,他的妹妹也不知道,甚至他的父亲更不知道。
也许不是他们不知道,只是他们觉得不重要。
沉湎在这样的情绪里,周轩觉得喘不过气,他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定力不够想要拥她入怀。又怕自己懦弱畏惧再与她错过。
他有种预感,他现在又站在了交叉路口。和五年前被周岐海叫走那次,如出一辙。
家人和她,周轩又要二选其一。
周轩心里的话在唇边绕了三圈,终是开口:“康钊硕自幼在我母亲膝下长大,情同母子。我母亲……她太着急了。”
康钊硕这个名字出现一次,便要徐舜英凌迟一次。那种无力反抗被他压在身下景象重现,恐惧感蔓延全身,她不能让周轩察觉她已经知道康钊硕参与了她的绑架。
她勉力维持镇静,和周轩虚与委蛇。
“去京兆府报案吧,由官府的人帮忙寻找,定时要快一些。”
徐舜英眼神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周轩还是察觉到了什么,装作认同的样子:“等一下回城,我便去京兆府。”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周轩状似无意提起,“康钊硕年纪最小,见过你一面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的名字,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七月流火,徐舜英却如坠冰窖,康钊硕在她看来就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光是想都会恐惧作呕。
徐舜英后背的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去,那些无力反抗的场面对她而言太过残忍,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副逞强佯装淡定的模样,在周轩眼里就是不打自招。他心中了然,昨夜她一定和康钊硕见过面,却被人救走了。
康钊硕八成就是救走她的人带走的。
周轩看着徐舜英的眼神有了审判的意味,若她当初答应他的提亲,母亲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让康钊硕对她动手。或者说,周、徐两家联姻,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周轩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姑娘,心里是有怨气的。怨她明珠暗投,怨她不识抬举,怨她拒绝了他。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卫衡就在京兆府大牢,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周轩心细如发,他若想要探听什么,最会抓人漏洞。徐舜英害怕露了底,便想作别离开。岂料周轩率先开口:“你和卫衡和好了是吗?他生死未卜,又被逐出家门,这样的卫衡,你还是要他是吗?”
徐舜英迈出去的腿生生定在原地。她不知周轩这话从何讲起,却明显感受到这话让自己不舒服。
不舒服的源头,大概就是话里占有欲的意味太过明显。她与周轩青梅竹马没错,可是她从来都不是周轩的所有物,她与卫衡决裂或者和好都与他无关。
“周轩,我与他已经退了婚,你是知道的。”徐舜英豁然回首,阳光炽烈她不得不眯起双眼,对面周轩步步压进,逼得徐舜英连退几步。
在周轩的记忆中,她以前听到关于卫衡的任何事情,若惹她不高兴了,便会旁若无人地充耳不闻,有恃无恐的把人晾在那里,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还要解释一句。
他宁愿徐舜英对他恼火发脾气。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维持着体面敷衍一句。
那他于其他人在她的心里,还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