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只有徐家(第1页)
第三十七章只有徐家
一位身着青衣得中年男人端坐酒肆正堂,和对面的人闲聊:“你说这卫衡为了啥呀,刚立了军功,又封了京卫指挥使,大好的前程,就是好好呆着也有一辈子荣华富贵,何苦这么折腾?”
他的口音很奇怪,一听便不是中原人。
对面的人年长一些,闻言捋一下山羊胡,摇头晃脑的卖关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还不是因为他爹效忠太子,卫衡若想改换门庭,他不得递个投名状,表表忠心啊。”
中年男人一脸惊奇,不由回想卫衡这一路攻城拔寨的功绩,很是疑惑:“传闻他可是在战场上救了三皇子一命,这样的生死之交还不能得到信任吗?再说,卫衡便是追随他父亲,投靠太子门下,也不至于成阶下囚啊。”
山羊胡本来对这些事一知半解,被人当众揭穿,还是个异邦人,着实颜面受损。
山羊胡一时赧然,又听到他说后半句,表情又有窃喜:“你刚来上京城不久,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想当年……”
他有意停顿,眼神意味不明,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不情不愿得给他斟了杯酒:“你们中原人真是麻烦,说话还能说一半不说一半。”
山羊胡心里嘲讽:果然蛮夷!
然,他面上笑得老神在在,凑到他的耳边:“卫衡人才出众,除了徐家女对他情根深种,周家女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中年男人来自匈奴,名唤阿骨打,他见山羊胡说到情爱之事便躲躲闪闪,似乎见不得人的模样,实在不理解中原人的避讳:“这有何妨,在我们那里,表达爱意是很寻常的事,无论是两个姑娘喜欢一个男子,还是两个男子争夺一个姑娘的爱意,坦坦****说出来便是。”
山羊胡看样子是个老学究,和他说这些八卦也不过一时情急想找补一下脸面,没成想倒惹一身埋怨。
和他真是话不投机,山羊胡眉间立时皱成川字:“关键这周家女现如今是太子妃殿下!卫衡便是有开天辟地得能耐,太子也容不下他啊!”
这个酒肆五六张桌,这一桌聊完,下一桌便又将开始。
这一日过去,传言已经满天飞,另一日到来,传言又变了一个样,于众人嘴里又过了一遍。
唯一不变的,是卫衡在上京城内人人避之不及。
其中最为焦灼的,还要数永平侯卫仲卿。
卫衡青云平步时,一切与他有关的人,都鸡犬升天,譬如他的生父永平侯卫仲卿。
如今卫衡盛宠尽失,一切与他有关的人,又都受了连累,譬如他的生父永平侯卫仲卿。
卫仲卿已经赋闲在家半月有余了。
“当初听你的话,退婚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没留。把徐家得罪的死死的,还以为能攀上左都御史家,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了。”
周静怡懒懒的靠在美人塌上,手里缓缓打着蒲扇,嘴里抱怨着,面上却十分悠闲。
她眼睛瞄着卫仲卿,很是好奇他作何感想。
然而卫仲卿神色如常,在书案上挥毫泼墨,大笔一挥,一气呵成。他表情怡然自得,全然看不出有何烦心之事。
周静怡拂袖而起,凑到近前,赫然看到宣纸上硕大的一个“赌”字,抬头问他,“这是何意?”
卫仲卿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道:“他在三皇子身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战场之上也屡屡绝地反击,这小子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定然还有后招,端看你我是否要和他豪赌一场。”
知子莫若父。
他的心思,卫仲卿一眼便看透了。
卫仲卿想要干预他的姻缘,他便亲手毁了自己的姻缘。卫仲卿想要沾光他的军功,他便碾碎自己的军功,不惜搭上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