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乱云疑云(第1页)
南宫毅在扬州停留的这几天,乱云庄中倒是一切如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千面人,或许他的《千面功》这等后天级别的功法在战力上比不得其他先天和后天功法。但是他的神奇之处,从来就不是战力。原本来说,这种已经离庄十年,突然回庄的人,在庄内无甚么年轻人与之熟识也算正常。可是,在这几天中,楚泽却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戴着翡翠扳指,时不时习惯性的拨弄一下的人。楚泽本对这人也不熟知,即便多日不见,也当属正常。二人本就没得交集,但楚泽却觉得很是诡异。想起这些,楚泽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自己漏掉了。放下手中的秘籍,楚泽忍不住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只道自己看了一整天的书,有些疲倦了。便又转头看向藏书阁的窗外,太阳西沉,天边已经映出红霞,楚泽瞧了一眼,却觉头晕目眩。“自己这些日子,怎地总是心神不宁?”楚泽沉思,突然好似想通了什么,猛然抬头,脸上满是“原来如此”的神情。忙将手中书籍重新放回书架,便直接从藏书阁三楼窗户跃出,空中几个提气纵身,朝着居民区飞掠而去!只片刻,他便已经来到了神算先生屋前。敲了敲门,唤道:“师父,徒儿来看望师父,师父可在家中?”门里传来回应,让楚泽进来。楚泽推开了门,便瞧见神算先生在家中整理衣橱。这衣橱中,除了有神算先生的衣服之外,还有柳潇潇幼时童衣。瞧见楚泽进来,神算先生忍不住笑道:“闲来无事,整理下。”说罢又翻出一件红色衣裙,展开梳理好,又认真折叠起来。一边折叠一边说道:“潇潇总是喜欢火红色衣裙,这件衣裙是她八岁时穿着。”忽然好像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十年前你刚来乱云庄,与潇潇第一次见面,她便是穿着这件。”十年前的平安酒肆,楚泽又怎么会忘。他虽记忆犹新,但那日,他曾被柳潇潇捏晕过去,之后的事便不知晓了。当然,与柳潇潇的那定情一吻,他也是压根就不知晓。更加不可能知晓的是,十年前那场见面,原本就是神算先生算过之后的结果。听得神算先生提起旧事,楚泽也是唏嘘不已。神算先生朝楚泽笑了笑,又说道:“你与潇潇,缘分不浅,若是能结成连理,我这个做师父和父亲的,倒是乐见其成。”又突然正色道:“潇潇性子野,却又命途多舛,我若不在她身边,还望你能好生照料”这话倒是把楚泽闹了个大红脸。他与柳潇潇之间,青梅竹马,亦也算是心有灵犀,二人就差一层窗户纸隔着,就看谁先捅破。谁知最先提及的,竟然是神算先生,倒是让楚泽很是尴尬,同时也是暗道自己没用,怎地还不表白。又想到柳潇潇生辰将近,不若在生辰之后,便与柳潇潇诉其衷肠心猿意马之际,神算先生已经叠好衣裙,转头看向楚泽,问道:“你这次过来,似乎很是急促,可是有事?”楚泽在来之前,他已经想通了惹得自己心绪不宁的原因。那便是他已经好几日都没见过千面人了。千面人的功法诡异,千变万化。所以或许,他其实见过,只是不知道罢了。楚泽抱了抱拳,问道:“师父,昨日你可曾进过藏书阁?”神算先生闻言答道:“没有,昨日我与渔夫前辈在湖边垂钓,怎么,可是藏书阁里有事发生?”楚泽眉头皱起,因为他明明记得昨日登楼之时,他瞧见神算先生正在第一层翻看后天功法,他还上去打了声招呼。本来这倒是引不起他的注意,神算先生喜欢读书,这点无甚么奇怪。但是奇怪的是,昨日藏书阁一层中,楚泽瞧见神算先生抱着的那本书,叫做《葵花宝典》!这本书楚泽自然是知晓,虽是后天功法,习练条件却让人毫无尊严。这本书,看过就算了,断然是不会拿起来看第二次的。果然昨日那人,不是神算先生么楚泽心中思索。方才神算先生叠衣裙之际,提起了十年前不为外人所知的旧事,故此,楚泽心中判断,这神算先生当是其本人无疑。于是,他便向神算先生讲起昨日瞧见另一个“神算先生”在藏书阁瞧书之事。神算先生闻言,却依旧笑道:“无妨,想必是那千面人扮作我之相貌,进了藏书阁瞧书。”楚泽见这神算先生如此风轻云淡,忍不住提醒道:“他千面人本也是我乱云庄中之人,他若要看书,自行进去便可,为何又要扮作他人。倘若藏书阁中书籍遗失,到时候赖到师父头来,如何是好?”神算先生哈哈一笑,说道:“定然是因为千面人不认得如今守卫藏书阁的殷家后辈,未免节外生枝,这才扮作我之相貌。无妨,由他去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师父”楚泽还想再说,却见神算先生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忍不住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又一抱拳,说道:“如此,徒儿就先告退了。”神算先生也不多留,将楚泽送了出去,又返回屋中坐在桌前,眼神如鹰,捏住茶杯一饮而尽,低声喃道:“还有半月便是潇潇生辰,希望这冒牌的‘千面人’可别作出什么太出格的事,他若是太出格,惊动了几个前辈,到时候死得早了,那便麻烦了。”楚泽从神算先生处出来,又去寻柳潇潇,与她说了千面人化作神算先生瞧书之事。柳潇潇听完也是大为惊疑。楚泽忍不住说道:“师父他觉得无关紧要,我们却不得不防,好在千面功只能模仿相貌,无法掩盖身形,他想扮你倒是不行,想扮我却是容易,不如我们约定暗语,以作试探。”柳潇潇闻言大感赞同,二人一番商量,倒是敲定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拇指放在耳朵上,余下四指往后梳理头发。这动作既是试探询问,也是接口答案。从柳潇潇处出来,楚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稳妥。又重新返回藏书阁,径直前往第一层的书架,看能否找到那本《葵花宝典》。只这一瞧,果然书架上原本存放那本秘籍之处,依然空空荡荡。楚泽唤来看守藏书阁的殷家后辈,故意皱眉问道:“师弟,这《葵花宝典》怎么不见了,可是被人借走了?”殷家后辈闻言答道:“这本秘籍昨日被借出去啦!”“何人所借?”楚泽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问道。“所借之人,乃是刚刚回庄的千面人,据说这人出庄了十年,才刚回庄师兄可能认不得。”殷家后辈答道。楚泽闻言,瞳孔一缩!怎么,借书之人不应该是神算先生么!昨天自己瞧见的,明明是“神算先生”站在书架之前?楚泽心中疑虑,忍不住让殷师弟将门口登记名册拿出来翻瞧。待殷师弟将登记册拿过来时,楚泽直接翻到末尾之页,上面记载昨日进藏书阁借《葵花宝典》之人,确实是千面人。楚泽忍不住想道:“这千面人既然化作神算先生的模样,极有可能是因为正如神算先生所言,担心看守藏书阁的殷师弟不认识,解释起来过于麻烦。可若是进来时以真面目示人,登记的也是千面人之名,已经解释清楚了,那为何进了藏书阁,又化作神算先生模样?”又是想到,不知他借书做什么?可是心怀不轨,想要将我乱云庄武学带出庄去?便是又跑去山脚,寻到守庄护卫,询问起最近有哪些人出进。守庄护卫乃是二人一班,两班互倒,当班守卫正是那日拦下千面人的那两人。二人皆与楚泽熟识,也是毫不迟疑拿出进出登记册,楚泽翻阅起来,主要查看昨日和今日两日的进出状况。上面并没有关于千面人进出庄中的记载,忍不住问道:“千面人这几日没有出庄吗?不过话说回来,他若是变作别人模样进出,又该如何识别?”一个守卫闻言说道:“我等只负责看守,这登记作册,也只是顺手记上一笔。我等只需不放任外来人员进我乱云庄便可。至于那千面人进出,本也不用招呼,他用本来面目还是幻化出面容进出,与我等干系不大。”三人谈话之时,楚泽忽感身后有细微想动,似是有人站定,转头望去,却是一中年男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时不时转动手中翡翠扳指。千面人那守卫见状,忙上前对这千面人说道:“方才这楚泽小兄弟找在下有事,倒是未曾注意千面兄来了,千面兄这是要出庄么?”中年男人停下手中拨动的翡翠扳指,笑道:“我就随处走走,正好走到此处,过来看看,并非出庄。”守卫点了点头,楚泽转头问道:“阁下昨晚可是在藏书阁借了一本书?”千面人笑道:“不错,我借来看看,已经归还了。”“不可能,我刚从藏书阁出来。”“我也是刚才还的。”千面人依旧笑脸盈盈。但楚泽知晓,这都是功法幻化出来的假象。隐藏在这俊秀中年外皮下的,是一张已经毁了容的脸。楚泽打算直接挑明,又是问道:“昨天你为何幻化成神算先生模样?”乱云庄中,皆为亲人,楚泽不愿对乱云庄中之人,心存疑虑,故此,这才直接出言道出自己疑惑。千面人依旧笑吟吟,似乎也是没有多想,答道:“我这功法,尤其是在分心做其他事的时候,极难控制,可能我看书的时候,分了心,脸上面容化成了别人模样,我与神算先生较为熟悉,可能不经意间化作了他的模样,倒是让小友起了疑心。只是我虽可以散去功法,但我原本模样实在太过丑陋,故此一般在外之时,我都时刻运功保持模样。”楚泽听了这解释,觉得倒也说得通,但他为人谨慎,自然便是又赶往藏书阁。第一层的书架里,那方才还空出的格子,此刻已经多了一本《葵花宝典》??就快到100章了,我该怎么庆祝一下呢?要不发红包?:()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