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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鸡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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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芸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袋鸡腿。炸的,裹了面糊,金黄酥脆,用油纸袋装着,还冒着热气。谭言开门看见那袋鸡腿,愣了一下:“你这是……”“路过那家店,”陈希芸换着鞋,“顺便买的。”谭言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七八个鸡腿,堆得满满当当,油纸都浸透了。“顺便?”她抬头看她。陈希芸没接话,径直往里走。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蹲在客厅中央,仰着头看她。陈希芸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团子。”她叫了一声。猫蹭了蹭她的手。谭言提着鸡腿站在玄关,看着她。那家炸鸡店在河东,离这儿六站公交。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陈希芸以前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家。“希芸。”她开口。“嗯?”“你是不是有事?”陈希芸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她顿了两秒,然后笑了笑:“没事啊。就是想吃鸡腿了。”那笑容很轻,和平时一样。但谭言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把鸡腿放在茶几上,在陈希芸旁边坐下。“唐棠又找你了?”陈希芸低着头,摸着猫。“嗯。”“他说什么?”“没什么。”她说,“就是……问我下周的演出准备好了没。”谭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就这个?”陈希芸抬起头,看着她。“言言,”她说,“你说,一个人如果对你好,是不是就一定……”她没说下去。谭言看着她,没说话。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陈希芸低头看着它,嘴角弯了弯。“算了。”她说,“不说这个。”陈朝回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袋鸡腿,愣了一下。“哪来的?”“希芸带来的。”谭言说。陈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希芸,又看回那袋鸡腿。“你买的?”陈希芸抬起头:“怎么了?”“没什么。”他顿了顿,“那家店挺远的。”陈希芸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摸着猫。谭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怪怪的。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话没说透,有什么东西藏在底下。陈朝去厨房倒水,端着两杯出来,一杯给陈希芸,一杯给谭言。陈希芸接过去,喝了一口。“陈朝。”她突然开口。“嗯?”“你那个店,”她说,“怎么样了?”“还行。”陈朝在她对面坐下,“月底开业。”“名字想好了?”“想好了。”谭言在旁边接话,“叫‘小时光’。”陈希芸愣了一下:“小时光?”“我取的。”谭言笑了笑,“怎么样?”陈希芸看着她,又看了看陈朝。“挺好的。”她说。那语气很轻。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陈朝身上停了一下。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谭言没看见。她正低头喝水。陈朝也没看见。他在看那只猫。只有陈希芸自己知道。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我走了。”“这么快?”谭言抬起头,“饭都没吃。”“不吃了。”陈希芸说,“晚上还有事。”她走到玄关,换好鞋,推开门。“希芸。”谭言在后面喊。她回头。“那个……”谭言顿了顿,“你没事吧?”陈希芸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她说,“就是想鸡腿了。”门关上了。谭言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陈朝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她怎么了?”他问。谭言摇摇头。“不知道。”晚上,谭言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但一个字都没敲。她脑子里一直在想陈希芸今天的样子。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正常。笑的时候,也和平时一样。可谭言总觉得她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陈朝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喷壶。他给吊兰浇完水,把喷壶放回阳台,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谭言回过神:“没什么。”陈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电视开着,音量很低,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偶尔传出几声罐头笑声,没人理会。过了很久,谭言开口了。“陈朝。”“嗯?”“你说希芸……是不是喜欢谁?”陈朝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不知道。”她说,“就是感觉她今天怪怪的。”陈朝想了想。“她说过什么吗?”“没有。”谭言摇摇头,“就是……她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陈朝没说话。谭言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算了。”她说,“可能我想多了。”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她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团子。”她轻轻叫了一声。猫的耳朵动了动,没醒。陈朝坐在旁边,看着她。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和。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摸着猫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他想起很多事。想起陈希芸第一次来桂花巷那间屋子,叉着腰跟他吵架的样子。想起她在酒馆里唱歌时的表情。想起她说“你是不是变态”时的嫌弃。他想起这些,嘴角弯了弯。“笑什么?”谭言突然问。他转过头。“没什么。”他说,“想起以前的事。”“什么事?”“陈希芸刚来那会儿。”他说,“骂我变态。”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她那时候是挺凶的。”她说,“见谁都不顺眼。”“现在呢?”“现在……”谭言想了想,“好多了吧。”陈朝点点头,没说话。谭言看着他,等了一会儿。“陈朝。”“嗯?”“你说,一个人变了,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想了想。“不知道。”他说,“但变总比不变好。”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这话挺有道理的。”“是吗?”“嗯。”两个人又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那只猫在谭言腿上打着呼噜,肚子一起一伏。她低头看着它,嘴角弯着。陈朝坐在旁边,看着她。第二天,谭言起得比平时早。她推开房门,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亮着灯,陈朝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做什么?”她走过去。“煎蛋。”他头也不回,“还有粥。”她趴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小截手腕。他左手掌上那条疤还是很明显,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深。她看着那条疤,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那个拿刀的人,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她闭上眼睛。“谭言。”她睁开眼。陈朝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他看了她一会儿,没问是什么事,只是转回去继续煎蛋。“去洗脸。”他说,“马上好。”她点点头,转身去卫生间。洗完脸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小米粥,还有一碟酱菜——他自己腌的那种。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嘴里。“好吃。”她说。陈朝在她对面坐下,端着碗喝粥。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团子饿了。”她说。“碗里有猫粮。”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确实还有。但猫不吃,只是仰着头看她。“它想让我喂。”她说。陈朝看了她一眼:“你惯的。”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在她脚边,不叫了。窗外有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餐桌上。她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陈朝。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他低着头喝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喝粥。中午的时候,陈希芸发来一条微信。“昨天没事。别多想。”谭言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然后她回了一个“嗯”。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敲字。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她低头看着它,想起昨天陈希芸摸它的样子。她想起她蹲下来摸猫的那只手,想起她看猫时的眼神,想起她走之前回头那一眼。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底下。但她不知道是什么。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看着那道光,发了一会儿呆。:()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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