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牢笼(第2页)
花涧对他奉献所有,最肮脏最卑微的事情,她都愿意为他去做。有选择余地,他也不希望将花涧再次推向黑暗和死亡的深渊,明明当初是自己拉她出来的。
洛纤查到了多少,皇上大猜得到,还不至于威胁到花涧的行动,否则花涧早就有密函送来。
此次洛纤入宫,虽是顺慧太后的极力推荐的结果,不过眼下看来,将洛纤留在宫中,方便花涧和钟大人他们行动,也是好事一桩。
洛纤眼神闪闪,期待他的回答,皇上也下定决心,直面道:“洛纤,不瞒你说,太后意属你从此留在宫中,长伴君侧,为君分忧。朕清楚你一片忠心热诚为百姓,只想为民伸张正义、破案解忧,并不想独守着朕一人,但是,如今局势如何,你也懂。”
皇上言语中的深意,洛纤不想深究,又不得不深究。
她不深究,会误以为皇上想借此理由封她为妃,从此将她困于深宫后院的鸟笼里;她深究,便要懂得皇上现在的难处,要配合皇上,只有除掉顺慧太后,皇上夺回大权,才不必受制于顺慧太后,不必听从顺慧太后的安排,她才能出宫重获自由。
可是,这两条路,洛纤都不能选,也不想选,她要做的事情,注定不能遂皇上心愿,不能为君一人排忧解难。
花涧在为皇上筹谋的事情,必定是皇上心中所愿,洛纤自知不能像花涧姑娘那样奋不顾身为皇上一人,洛纤是府衙的捕快,她要面对的,要交代的,是天下百姓,是无辜被害的性命。
“洛纤,恕难从命。洛纤的命,忠于朝廷,却不能属于太后或皇上。花涧姑娘正在做的事情,终究会害了她,皇上真的忍心看她再无回头路?”
洛纤真挚的话语和眼中的泪光,说的舆德心中一紧,他此刻内心所有涌起的情愫,竟然不是为了洛纤,而是为了花涧。
那个他亲自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女人,那个他曾以为与自己不同世界的女间谍,多年来,她经验醉香阁,有许多逃出牢笼去追求幸福的机会。
可她不走,她就守着醉香阁,守着回廊尽头那间包厢,全都是为了他。
洛纤跟舆德皇上相识于幼时,她知道境况如何变迁,皇上本心不变,并非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看他动容的表情,洛纤就更加肯定:他对花涧姑娘是有情的。
“皇上,花涧姑娘虽未踏入深宫,却也早已在您的牢笼之中,她的命运,全掌握在您手里。南侍郎之死的确证,洛纤的同僚很快就能掌握,到那时,花涧姑娘必定难逃罪责。”
南侍郎、沈太尉的死,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揪出幕后,画上休止符,不能继续下去,否则跟神兽纹身连环杀人事件的性质一样恶劣,幕后的众人无论是否用心良苦,最终也要落得罪名,受后世唾骂。
南霓风带着宫女快步走向皇上的行宫,在殿外院子里就被拦住了。
“贵妃娘娘请留步,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南霓风脸色一沉,冷笑道:“本宫听闻洛府千金入宫来,特来探望,为何阻拦?”
阻拦南霓风的侍卫为难,无语以对,向身后的太监求助,却被南霓风一手推开,她大步向前,不允许任何人阻挡。
深宫如牢笼,困住她的不单单是红瓦高墙,还有人心,如果连深宫之内都处处枷锁,还让她南霓风如何活下去?
素来很懂规矩,也从不为难下人的南霓风做出此举,展现出平日隐藏甚好的任性刁蛮一面,倒把皇上身边的太监给震住了,忘了拦她,就被她越过去。
南霓风一把推开门,犹如变脸一般,立刻换上一脸亲切笑容:“臣妾听闻洛纤妹妹入了宫,心里实在惦记得很,情不自禁打扰皇上和妹妹,还望皇上恕罪。”
南霓风笑容盈盈,慢慢走向洛纤,拉住她的手,望向皇上。
洛纤心中暗暗钦佩:南霓风必定是介意自己和皇上独处,不顾皇上御意,擅闯入内,可她这一番盛情美意地亲近自己,把嫉妒之心说成了惦记思念之情,皇上也不好发作。
入了深宫的南霓风也变了?抑或,她以前便是如此,从他们到南侍郎府调查南侍郎之死真相开始,阻难重重,就是因为南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