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计(第2页)
南霓风定了定神,上官泽夜是一个难以猜透的人,神秘、危险,却又如同他所用的那些西域异香一样,将人吸引着。
上官泽夜分明就预料到她会来,还故意回头,装出一副惊奇的表情,行了跪礼,才笑着问她:“娘娘何出此言?上官不解,还望娘娘明示?”
装傻?南霓风没有耐心跟上官泽夜绕弯子兜圈,直视着他,以严词质问。
“南苑的木兰树,十年不开花,早就被人遗忘脑后,只有我经常会来查看,还命花房的人来施肥浇灌,这件事,恐怕上官香师早有耳闻?今是深夜,你在此洒出木兰花香一样的香粉,不就是为了将我引来这里?”
上官泽夜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温雅一笑,将紧攥的手打开来,里面竟然真是一朵木兰花。
这是一朵白玉制成的木兰花,上官泽夜说是西域的玉器所制,只是在制作过程中,事先在白玉中加入了木兰花香,因此制成的白玉木兰花,总是散发出微微的新鲜木兰花香,犹如真实的木兰花。
“上官自作聪明,见贵妃娘娘心系木兰花树,必定是喜爱木兰花香,枯树难开花,若是让枯树散发出木兰花的香味,闭上双眼的时候,贵妃娘娘也可以想象到花簇团团压枝头的美景。”
南霓风从上官泽夜手心里接过这朵木兰花,放到鼻下轻嗅,散发着新鲜木兰花的香气,实在神奇。
这朵白玉木兰花,南霓风确是爱不释手,只是一想到收了上官泽夜的东西,必定要还之代价,又将白玉木兰花放回他掌心里去。
“你我素无往来,你是顺慧太后身边的大红人,何须来讨好我一个新晋贵妃?”
上官泽夜邪魅一笑,走近两步,轻轻将南霓风还回来的白玉木兰花,又放到了她的手心里去。
“宫中哪有百日红?素来只闻新人笑,谁人理会旧人泪?但是,上官斗胆以为,贵妃娘娘能够理解上官的愁苦。”
原来如此,洛纤要入宫,皇上身边又多一位红颜相伴;奉蕊公主带来的安缨香师,主动请缨,成了顺慧太后的香疗医师,要与上官泽夜分一杯羹。
同病相怜,这才是上官泽夜候在此处,以木兰花香引她前来会面的真正原因。
“我也听说了,人是奉蕊公主带来的,任凭风似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顺慧太后正让人召任凭风进宫,对他有所改观,说不定赐婚奉蕊公主和任凭风的事情,真的能成?”
任老将军和爹、沈太尉同是太后派重臣,爹和沈太尉死于非命,独独是任老将军活着,还盘算着让儿子当上驸马,这等好事都让任老将军占了,南霓风也觉蹊跷。
任凭风是个文武都不行的花花公子,任老将军根本不可能跟爹、沈太尉争夺首席大臣之位,论相国资格,轮到爹和沈太尉,也绝轮不到任老将军。
然而,爹和沈太尉一死,得益最大的人就是任老将军。
不管爹和沈太尉的死是否与任老将军有关,南霓风都不愿意看到任凭风娶得奉蕊公主,拉近与皇上的关系。
“贵妃娘娘误会了,上官赠你白玉木兰花,只是为你解忧。今夜有缘在此见到贵妃娘娘,畅谈几句,上官已感荣幸,并不敢奢求贵妃娘娘为上官筹谋一二。上官自问用心为顺慧太后香疗,安缨来或不来,都不足以动摇。”
上官泽夜抬头对南霓风笑,笑容清雅淡泊,确实不是利欲熏心的嘴脸。
入宫多时,皇上见了自己,即便偶尔勉强一笑,也看不出一丝欢喜,上官泽夜以这样的笑容说出为自己设想的话,南霓风心里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既是如此,白玉木兰我收下,今夜的事,不可向第三人提起。”南霓风悄然捂住胸口,转身快步逃离南苑,不能被上官泽夜察觉自己心中的波动。
“上官的心意,贵妃娘娘也要好生收着,有用到上官之处,定要找我。”上官泽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着淡淡的木兰花香一同飘来。
南霓风握紧手中的白玉木兰花,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悸动,是被上官泽夜撩拨心弦的颤动。
这个善谋的女子,在深宫中,面对顺慧太后和其他妃嫔,都能做到心细如发,步步为营。偏偏在上官泽夜的甜言善词和暧昧关怀中,生出了平常女子的心动和盲目。
她并不知道,不久之日,她主动向上官泽夜寻求的帮助,才是上官泽夜相赠白玉木兰的真实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