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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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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祁山原本就阴气沉沉,怪闷的,再说些不堪回首的悲惨往事,岂不是更加凄惨荒凉?”

萧陵此话有理,影男也不打算将自己和安缨的往事告诉他,便不再作声,佯装不停回头查看洛纤和安缨追赶上来了没有。

萧陵掌握了山路的蜿蜒规律后,加快速度往上跑,骏马在山路上扬起尘土,紧随其后的洛纤大喊:“等等我们,跑那么快多危险!”

天色刚蒙蒙亮,还没完全照明山间险道,眼看萧陵的马匹就要转过弯去,再往山上攀爬,洛纤心里一急,手上一使劲,把接近疲惫状态的白马吓得一惊,差点就人仰马翻。

“安缨,这是什么香味?真好闻!”洛纤刚以为要连人带马滚下山去,幸得身后的安缨及时取出一小盒香料,朝白头身上和头部撒去,没想到这股清幽淡雅的香味,立刻让暴走的白马镇静下来。

安缨收好小盒子,笑了笑,提醒道:“这是定神香,与那些让人安神的香一样,只是用料更多,药效更强,是连动物都能够征服的一种‘镇静剂香料”。

“西域的制香术和用香之道,真的很厉害,遇见安缨之前,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第一次见识到你从尸体、血液中提取出香料,进行成分鉴定,还能判定是何种香料,是暗香师所下的毒,我真的傻眼了。”

洛纤摸着马匹的脑袋,刚才还被自己吓得惊厥的白马,此时已像一个被彻底驯服的乖孩子,看到安缨这番本事,洛纤更有信心,她定能从十年前留下来的尸体中找到证据。

“叔公似乎不在家中,大概又到山顶洞穴中去闭关修炼。”到了天祁山山上一角,洛纤还紧张着很快就要见到萧陵的叔公,不知道会被说什么,连夜两男两女一起赶来天祁山。

十年前,萧正芪、钟临远应先皇所托,偷偷埋在天祁山的宫女尸体,竟然会成为今日再掀起的杀人案件的重要证物,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

无论多么精打细算,深谋远虑,人心却是无法操控的东西。

南霓风端着被拒绝的醒酒汤,久久站在皇上不愿意对她敞开的门前,嬷嬷、太监和宫女看在眼里,谁也不敢上前惊扰,因为谁也看不穿、猜不透此时此刻南霓风的心思。

皇上对她绝情至此,确实出乎预料。

原以为,顺慧太后将爹的死因调查压了下去,皇上应当想和自己亲近一番,从自己这里打听一些关于爹的死因。顺慧太后的意愿和愿望是什么,皇上就要对着干搞破坏,这种事情常常在宫中上演,南霓风也从南侍郎口中听说不少。

因此,当她知道顺慧太后驳回皇上的请求,勒令他和刑部、府衙都不许继续追查爹真正死因的时候,南霓风知道皇上还为此溜出宫去喝闷酒,便以为这是她向皇上献殷勤、表忠心的好机会。

假如皇上对爹的死仍有怀疑,对顺慧太后专横霸道的主张心存不满,肯定会接受自己送来的醒酒汤,会见自己,会从自己口中来打探一些情报。

然而,皇上一口拒绝了,连门槛都不准自己踏入,仿佛踏入了这里就有机会能走近他的心,他在警戒自己“你南霓风没有这样的机会”。

南霓风一直站着,寒风吹拂中,她感觉到手中原本还烫手的醒酒汤,渐渐失去热气,刚被捂热的双手随之变凉。

她猛地转身,将那壶醒酒汤打翻在地,瞪着站在不远处等候指示的宫女、太监惊呼道:“还不快收拾好,扰了龙体,你们担当得起?”

南霓风的眼色,宫女和太监们立刻会意,赶紧一边大声请罪“小的该死”“小的没把东西端稳,惊扰了皇上,罪该万死”,一边上前去收拾残局。

嬷嬷惶惶不安地注视着南霓风,只见她从地上那摊醒酒汤前走过的时候,也不提起裙摆和披风,任由它们沾染醒酒汤特别的气味。

南霓风嘴角带笑,丝毫没有受到皇上冷落后的低落和悲伤,自信昂扬从嬷嬷面前走过,轻声说道:“把安神养心汤备好,去给顺慧太后请安。”

南霓风带着一身的醒酒汤气味,自信、端庄、温雅地来到顺慧太后面前,恭敬请安道:“臣妾方才去过皇上那,才来给太后请安,晚了些,还望太后赎罪。”

顺慧太后柳眉一簇,低声喃喃了一句:“你去见皇上?这气味,皇上昨夜彻夜未见人影,莫不是去哪里喝闷酒了?”

南霓风假装没有听见,热情地张罗为顺慧太后倒安神养心汤,劝道:“太后莫要忧心,臣妾日后会多陪伴皇上左右,好生伺候。”

顺慧太后看她一眼,满意地接过安神养心汤,语重心长道:“全凭霓风,你和你爹一样,对哀家忠心不二,好。”

嬷嬷看这太后与贵妃二人笑意融融,言语中别有暗意,才恍然大悟:南霓风果真厉害。

她虽然得了打杂宫女报信,知道皇上偷偷出宫喝酒,却不立刻汇报给顺慧太后,只等着今日一早,先以醒酒汤去讨好皇上。

被冷漠拒绝后,故意在衣裙上染上醒酒汤的味道,假意给顺慧太后送安神养心汤,实际上用衣裙上醒酒汤的证据,参皇上一本,以此得到顺慧太后的信任和托付。

如此心机的女子,嬷嬷也不知自己跟随了这样的主子,是祸是福,只知道从今以后要更加小心处世为人,切不能被南霓风这个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证据,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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