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思故(第1页)
温酒思故
夜色如薄纱笼罩在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西风冷瑟,近日长安城内发生的事情,闻着心惊胆战。
面对死亡,谁也不敢轻视,面对未知的凶犯,人们都充满了疑心,看谁都像是凶犯。
柳旭卫今夜只喝了两杯,听洛纤回报又发生了命案,摆手说了句“你们三人今日都累了,早点回去歇着,明日还有重要任务”,也不管洛纤、萧陵和七风他们去休息了没,起身离开府衙,径直来到停尸房。
“这是暗器造成的伤口,光用暗器就夺人性命,无需入室,不会打草惊蛇,也不给猎物呼救的机会。”柳旭卫喝了点酒,亲自挑灯查看纹身师的尸体,只是掀开衣服看了看伤口,便能做出判定。
“捕头大人别抢了本仵作的饭碗,给留条活路?”上了年纪的老仵作搓手笑着,又将冻得通红的双手送到嘴边吹送热气。
经验丰富的仵作在柳旭卫赶到之前,早已验过伤口,他双手离开了毛手套有点时间,才会冻得通红。
而如此利索果断,不留声色的杀人手法,稍有见识的人都能一眼分辨出,这是民间密使机构杀手们习惯使用的。
“近日连发几宗杀人窃心案,依照洛纤他们描述,在废置酒栈交手逃去的凶犯不像是密使机构的杀手,倒是那几个被杀的像。那几个被杀的人,连同他们同伙的身份,似乎可以从被杀纹身师的手画稿中得到线索,可杀人盗走手画稿的却又不是杀人窃心的凶犯,这当中的利害关系,一时间真是难以判辨。”
柳旭卫刚当捕快时愁苦焦虑的样子,仵作常见,如今有了一群得力的新晋捕快,若还是这副模样,可想而知此次的事件多棘手。
仵作与他也算多年相识,早就熟知这人的脾性,不给他解愁疏导一下,怕是今夜他又要孤身一人游长安城。
“热了点酒,恰好白日有人送了半只白切鸡,柳捕头可有兴趣陪老头子喝几杯,醒醒脑,理理头绪?”仵作指了指那边的小火炉,炉边上热着酒,还放着半只肉色鲜嫩的白切鸡、一罐仵作自制的辣椒酱。
柳旭卫的目光扫到那罐辣椒酱上面的时候,眼神突然亮了,露出小孩子一般的馋嘴相:“就冲着仵作牌辣酱,也要赏脸喝几杯吃几块肉。”
仵作明朗大笑,声音还十分洪亮,丝毫听不出来已经是年近六十。
停尸房里放着几具尸体,算上纹身师,还有两具被挖走心脏的尸体。
尸体的气味很难被忽视,柳旭卫和仵作却尽情喝酒吃肉,聊几句这次的辣椒如何。
“大冬天的,没点仵作老头特制的辣酱,怎么也暖不起来。”
柳旭卫夹起一块白切鸡,使劲往辣酱里沾,鲜美嫩滑的白肉沾满辣酱,不由得令人联想到刚刚看过的伤口,柳旭卫却大口咀嚼,津津有味。
仵作从暖手套里伸出一只手,缩着脖子,又捡了根柴火丢进小火炉里头,望着跳跃火光,不觉笑了笑:“吃不得辣的柳旭卫,反倒随了养子,爱上老夫的辣酱,世间怪事连连有,连连多。”
“活人就会变,活人才会变,再寻常不过的事,哪是怪事?你这老头成天对着尸体,怎也变得跟死人一样木讷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