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惑心(第2页)
不愿被洛纤和七风察觉心中的微妙,萧陵又故作夸张地喊道:“你如何得知我后院里酿酒了?难道上次偷我酒的是你?姑娘家居然偷酒喝,不知廉耻!”
洛纤白皙脸颊一红,怒道:“不许血口喷人,瞧你这满口酒气,就说你没把握抓到人,喝了酒壮了胆子才来,还不承认!”
“咻——”一箭如流星穿过洛纤和醉刀之间,只留锐利箭头的余光。
“小七,别一言不合就放冷箭啊,哥哥的小心脏吓得快要跳出来了。”萧陵拍着心脏,脸色确有些苍白。
“都怪你,净瞎扯胡闹。小七乖,把箭收好,我们出发吧?犯人可等得不耐烦了,驾!”洛纤扬起手中细鞭,策马奔腾,那些养在深闺庭院中的小姐们,此时是否都眺望高墙之外的蓝天飞鸟,憧憬广阔世外,对自己羡慕不已呢?
曾几何时,她也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要偷偷借着后门小道溜出去玩耍,看看外面的小玩意,吃个糖葫芦烤地瓜解解馋。
尹南离开洛府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句话:小纤若想过上不一样的生活,想去看更大的世界,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剑。
洛纤那时才明白,女儿家也可以靠自己闯**江湖,也可以用手中的剑维持公义,女儿家的眼前世界,未必就是刺绣女红、琴棋书画。
将这一切都抛之身后,寻得另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便是豁然开朗。
长安门大开,洛纤、醉刀和七风三人各自策马,潇洒而去。
“尤大娘,你真是年纪大记性差眼睛花,那不是城里最出名的女捕快吗?洛家小女儿洛纤。”
“哎呀!瞧我这眼光,乍一看,真以为是哪家俊俏的少年郎,还想给我家闺女们筹办筹办呢。”
“如花、如玉生的出水芙蓉一般美丽娇俏,何愁嫁不到好人家,我倒瞧着另外两位捕快甚好。”
“你说人称‘醉刀’的萧陵捕快和捕头大人养子七风捕快?劝你死了这条心,这两人高深莫测,都不好接触,而且,来历不明,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什么什么八卦?”
“我也是道听途说,你们可别四处传谣?”
“必定的,速速道来。”
“醉刀萧陵传闻乃是江湖失传多年的隐刀传人,隐刀杀人不见血不见痕迹,是最魔性的刀法。至于神箭手七风,飞箭如风,被捕头大人抱养时身上带着一块不祥的血玉,那是诅咒之玉。”
“哎,快别说了,身上寒毛直竖,跟真的似的。说到底,不过是江湖术士随口编来的故事,城中稍有名声之人,哪个没被编排过?”
“这两人的事情,倒不是空穴来风,不过——”
怪风掀起满地落叶和细沙,吓得嚼舌头的大娘大婶们慌忙抬起水袖掩了鼻口,纷纷挎着买菜篮子朝四方散去。
“妖风起,长安乱,近日必有邪气入侵中原,很快就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大凶大恶在西方,妖祸长安啊。”江湖术士晃着脑袋,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风鼓动他手中的黄色布旗子,“测字算命”四个字扭曲成波浪线。
“起风了,风向朝前,不利于我们,注意隐藏气息和杀气,切勿暴露于敌前,打草惊蛇。”七风抬手,示意洛纤和萧陵放慢骑马速度。
“哈哈,小七啊小七,你终究还是要把捕头老怪的训话完完整整一五一十给我们转述,真是死心眼。”萧陵的酒劲有些上来,神色都微醺。
“酒鬼,你的气息最浓,好好收敛,别把酒气泄露出去了。十里之外都能闻到你那股冲天的酒气,熏死几头牛!”洛纤抬手挡了挡鼻子,生怕被酒气熏着。
忽然一阵怪风吹来,急促又令人摸不清楚风向,连萧陵的酒气都被吹散了。
风卷起了沙尘,纷纷扬扬漫天飞,又零零散散地落下来,迷糊了视野。
七风紧蹙眉头,无心再去劝说斗嘴斗气的洛纤和萧陵。
“住嘴。”七风猛地拉了拉马绳,他那匹乖巧机灵的白马即刻优雅地停下蹄子,原地轻轻踏了两下,稳稳停好。
“啊,好怕怕,小七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不敢看他的脸,洛纤你快看看,他生气了吗?是不是又要放冷箭?”萧陵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马头侧偏靠近洛纤。
“叫你住嘴,你就乖乖住嘴啦,酒鬼。七风,是不是凶犯?”洛纤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七风的异于常人的灵敏听觉嗅觉。
“迷迭香的气味,和男子们接连离奇失踪现场弥散的气息,十分相似,但是,那个香味比这个复杂了一些,这个香味并非致命毒物。”七风动了动鼻翼,此时飘入鼻子的香味和记忆中的味道,仿佛同时漂浮在他眼前,随他闻辨。
“以香迷人,神不知鬼不觉将男子们带出长安城,不仅将人杀死,还取其心,单凭一名女子,能够做到吗?”洛纤歪了歪脑袋,从理性角度考虑,不像一名浑身散发香气的娇柔妖娆女子所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