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资源的配置很大程度是按照距离权力中心远近来安排的(第2页)
方玉斌瞪了杨韵一眼,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前雇主,不是进监狱,就是把你炒鱿鱼了吗?”
“为什么?”杨韵问。
方玉斌说:“因为不该问的事,你总是问个没完。”
“我去。”杨韵噘起嘴巴,“你太狭隘了,只看到事物的一面。没准正因为我多问几句,心中有数,所以才能出淤泥而不染。人家进了监狱,我还好好的。”
“哟,你的自我评价还蛮高。”方玉斌被逗笑了。此刻自己心中憋着一堆事,能笑一笑倒也不错。
方玉斌又说:“你可以多问,但我不会多说。只管通知虞东明便是。”
方玉斌本想着让苏晋冷静几天,自己先集中精力把公司的麻烦解决。可第二天上午,苏晋母亲就打来电话,问发生了什么事。照片的事,虽说自己是被陷害,但面对长辈依旧羞于启口。方玉斌只能一个劲劝苏妈妈,说都是误会,很快就没事。
苏妈妈那边刚说完,苏晋哥哥苏浩的电话又打过来。苏浩说他正在香港出差,听说妹妹和方玉斌闹了别扭,专门打电话询问。苏浩与方玉斌毕竟是同辈,平常交流较多,许多话讲起来没有顾忌。方玉斌将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分析向苏浩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苏浩听后说:“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与苏浩的电话说完,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蒋若冰打来的,方玉斌赶忙接起,连说抱歉:“对不起,对不起!说好来机场接你,可出了一点事,刚才一直在接电话。”
蒋若冰说:“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总是占线。出了什么事?”
“家里一点私事。”方玉斌说,“你还在机场吗?我马上赶过来。”
“不敢劳你大驾。”蒋若冰说,“见你电话一直占线,我自己打车回市区了,这会儿已经在机场高速上。”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方玉斌还在道歉。
“咱俩之间就甭客气了。”蒋若冰说。
方玉斌说:“你一会儿去哪儿?我来找你。”
蒋若冰说:“我打算直接回公司。”
“那好,我直接去你办公室。”方玉斌挂掉电话,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接着便赶去亿家公司。
方玉斌刚到蒋若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音:“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拿回去重写,下班前放到我办公桌。”
方玉斌敲了敲门。“进来。”蒋若冰的声音显得余怒未消。
推开门,只见蒋若冰坐在老板椅上,两名下属唯唯诺诺地站在办公室中间。一见到方玉斌,蒋若冰脸色立刻好了许多。她朝下属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
见两名下属转身离开,方玉斌问道:“怎么了,一回来就修理人?”
蒋若冰耸了耸肩:“没办法,有些人就是欠修理。叫他们弄一份计划书,花了几天时间,可弄出来的东西简直没法看。”
方玉斌笑了笑:“你不能对下属太严厉。”
“不说他们了。”蒋若冰拉开抽屉,笑盈盈地说,“想喝什么?我这儿有刚从北京带回来的上等龙井,要不要尝一下?”
“你这可是舍近求远。”方玉斌说,“咱们隔着杭州不远,喝西湖龙井,还用得着你从北京带回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蒋若冰打开一小盒茶叶,说,“没听过一首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资源的配置很大程度是按照距离权力中心远近来安排的,古代的新鲜荔枝都要先送京城,何况技术发达的今天。这盒龙井是一位朋友送我的,甭管在上海还是杭州,市面上都买不到。”
方玉斌拿过盒子,只见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底部只写了一行小字:“非卖品,仅供品鉴。”
“这种龙井是没喝过。”方玉斌说,“怪不得你老往北京跑,大概尝到甜头了吧。”
蒋若冰沏好茶,端到方玉斌面前:“甜头不敢奢望,只要不吃苦头,我就烧高香了。快说说,找我什么事?你说有个计划?”
“没错。”方玉斌点头说,“千城来势汹汹,硬拼绝不是办法。我想来想去,还得剑走偏锋。”
“怎么个剑走偏锋?”蒋若冰追问。
方玉斌说:“王诚要吃下星阑,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标是亿家。我就反其道而行,主动放弃星阑,转而死守亿家。”
蒋若冰说:“别卖关子了,说说怎么个守法?”
方玉斌说:“起码现在,星阑的掌控权还在我手里。利用这段时间,我把星阑资本持有的亿家股份卖出去。你想想,到时会是什么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