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似曾相识燕归来(第2页)
袁瑞朗也是一脸苦笑:“昨晚我躺在**怎么也睡不着。维尔特曼,燕飞?唉,这世界可真小呀。”
袁瑞朗手上的烟一支接一支:“难怪我之前去打听维尔特曼的背景,人家什么都不肯说,原来是他有意隐瞒。昨晚燕飞坐你的车,我就趁机挤到老吴车上,使劲跟他打听。据老吴说,燕飞去美国后,在一家商学院进修了几个月,接着就加入这家风投基金。此前,他是欧洲区副总裁,负责西欧地区业务,这次因为亚太区总裁离职,上头把他调了过来。”
方玉斌若有所思地说:“也就是说,燕飞出现在咱们面前,只是一种巧合,并非有什么阴谋。”
“但愿如此吧。”袁瑞朗说,“他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惊确是惊,是不是喜,只有天知道。”
烟停不下来,袁瑞朗喉咙干痒,咳嗽了几声。他抿了一口水,说:“其实,燕飞纵然心中有恨,也应该去恨丁一夫与费云鹏,不该恨咱们。把他撵出荣鼎,咱俩可没这本事。”
“话虽这样说,不过丁一夫已经死了,费云鹏高高在上,权势熏天,又不是他燕飞恨得上的。”说这话时,荣鼎公司那一幕幕腥风血雨不禁浮现在方玉斌脑海。
袁瑞朗掐灭烟头:“说到底,咱们和美国公司是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大家都得按合同办事。即便燕飞当上了亚太区总裁,谅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这句话,袁瑞朗既是安慰方玉斌,也是夜路吹口哨,给自个儿壮胆。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袁瑞朗拿起电话,只听公司前台的行政人员说:“袁总,有位先生在门口,他说是你的老朋友,想要见你。”
“哪个老朋友?”袁瑞朗问。
“他说自己姓燕,从美国来的。”前台人员回答道。
“请他进来。”袁瑞朗知道,燕飞不请自来了。他心里也在嘀咕,说好的下午见面,怎么上午就跑来了?
走进办公室,燕飞主动打起招呼:“袁总,你好!哟,玉斌也在这儿。”
袁瑞朗拿出书柜里的上好普洱,沏好茶,递到燕飞面前。袁瑞朗说:“你一路舟车劳顿,怎么不在宾馆里好好休息?”
燕飞笑着说:“或许是时差的关系,一大早就醒了。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过来见一见老朋友。”
三人的烟瘾都不小,办公室里不一会儿便云山雾罩。燕飞说道:“下午的会面,是公事。上午这一趟,就当是朋友间闲聊吧。”停顿一下,他又说:“既然彼此知根知底,我说话就不拐弯了。”
“这样最好。”袁瑞朗与方玉斌异口同声道。
燕飞说:“大家曾在荣鼎共事,后来又相继离开。我以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陷在那些是是非非之中。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处理这个项目时,绝不会带入任何私人情绪。”
“过去的事,再去计较没有意义。”“对,应该朝前看。”袁瑞朗与方玉斌相继表态。看着燕飞一脸真诚、推心置腹的表情,他们都吃不准,这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摆出一副更热忱的态度。
袁瑞朗趁机说道:“按照协议,投资款应该打给我们了。如今你新官上任,可得把这事抓紧了。”
燕飞说:“下午开过会,我深入了解亿家金控的发展情况后,就会尽快履行合同。”
“亿家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袁瑞朗说,“咱们签订合同时,财务数据早就提供给你们了。”
“财务数据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只看报表。”燕飞说,“以往在荣鼎时,袁总不是经常告诫我和玉斌,面对面的沟通,远胜过阅读枯燥的财务报表。”
下午的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燕飞听得仔细,并不断插话发问。会议结束后,他连晚饭也没来得及吃,便匆匆奔赴苏州。据燕飞说,此次中国之行的日程安排很紧,在苏州停留两天后,又要去北京,之后返回美国。
对于投资资金何时到位的事,袁瑞朗自然穷追不舍。燕飞的回答与此前的官方表态如出一辙:“一周之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