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面对位阶辈分都差着自己一大截的方玉斌王诚竟然破例了(第2页)
会所坐落在皇城根下,顺着故宫旁的北河沿大街往北走,仅数分钟车程便可抵达。会所有六层楼,以不起眼的灰砖砌成外墙。会所并不对外营业,当年方玉斌只是跟随丁一夫进去过一回。站在楼顶的天台上,四周放眼过去全是低矮的四合院与小楼,往西可看到景山,往西南可俯瞰故宫,地理位置和景观都算得上绝佳。
晚上9点多,方玉斌来到会所。门口的工作人员早就得到招呼,径直将方玉斌带到5楼的一间会客厅。王诚正与几位朋友打桌球,见到方玉斌后,他微笑着打了招呼,又让方玉斌坐一会儿,待自己打完这一局。
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功成名就后的习惯,总之王诚的待人接物,往往令周围人很不舒服。方玉斌这边已经火烧眉毛,又是被你叫过来的,你却非得坚持把这一局桌球打完?方玉斌接触过华海的曹仲华,人家的待客之道,可比王诚殷勤许多。
十分钟后,王诚拿着一瓶矿泉水,笑呵呵地坐到方玉斌面前。王诚说:“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方玉斌没有作答,只是耸了耸肩。王诚又说:“你晓得,我的日子也不好过。这大概就叫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方玉斌开口问道:“我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岂止我知道。”王诚说,“如今荣鼎的高层,哪个不知道你的艳照门?”
方玉斌顿时紧张起来。当初伍俊桐不是口口声声保证,在事件调查阶段会暂时保密吗?怎么王诚会说,荣鼎的高层全都知道了?
王诚说:“有人把你的那些艳照,给荣鼎的副总裁们都寄去了。虽然丁总撒手而去,但我在荣鼎里还有不少老朋友,是他们把这个风透出来的。”
“王八蛋!”方玉斌恨恨地骂道。自己这几日忙于应付调查,没想到余飞一伙竟动作不断。
“这事如今是伍俊桐在负责吧?”王诚问道。
方玉斌点了点头:“费总身在海外,他委托伍俊桐调查此事。”
“你落在他手里,结局可不太妙啊。”王诚说,“我和荣鼎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对你们公司里的种种纠葛,多少有些耳闻。听说你跟伍俊桐之间有过节,你就不担心人家借机报复?”
方玉斌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你对我们公司的事,了解还蛮多。”
王诚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同伍俊桐的恩怨,还知道伍俊桐捞了个副总裁的空衔并不甘心,近来上蹿下跳,一直谋划着能外放出去。人家鞍前马后当了这么多年费云鹏的大管家,也想过一过一方诸侯的瘾了。把你扳倒,岂不是给他腾出位置了吗?”
方玉斌眉头紧皱,伍俊桐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自己一直吃不准。只是单纯的出面调查,抑或根本就是幕后黑手?既然王诚说到这里,方玉斌顺势问道:“你是说,这件事表面是余飞捣鬼,背后却是伍俊桐一手策划?”
王诚摆了摆手:“我没有任何证据,不敢下定论。只不过是一种基于直觉的怀疑。”王诚抖了抖衣袖:“不过没关系,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什么都会清楚。”
“怎么个水落石出?刚才在电话里,你说有好消息,究竟什么好消息?”方玉斌追问道。
王诚跷起二郎腿:“你们这些年轻人,总这么心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问题也得一个一个来解决。”他接着说:“事情还得从你的滨海之行说起。你受我之邀来滨海,自然就是我的客人。前一晚咱们谈过之后,你说第二天中午去机场,公司还派了司机,在宾馆楼下等着你。”
方玉斌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么回事。”
王诚接着说:“可就在中午,你却给楼下的司机打电话,说自己改签了机票,暂时不回上海了。你还把司机打发走,说是送机的事他不用管了。”
当天发生的事,方玉斌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是余飞给我打电话,他说有事跟我聊。”
王诚说:“你不仅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更是荣鼎资本的代表。千城正逢多事之秋,你的身份又那般敏感,因此虞东明得到司机的汇报后,便自作主张,让司机偷偷跟着你。当时东明并不知道你要去见余飞,还担心你私下去密会华海的曹氏兄弟。”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王诚接着说,“为此我还批评了东明。情势再怎么危急,也不能去跟踪一个人!如此偷偷摸摸的行径,绝不是千城这种企业应有的做派。”
放在平时,方玉斌得知自己被跟踪,一定火冒三丈。偏偏此时,他心中没有一丁点恼怒,倒是充满感激与庆幸。王诚的司机真要能跟踪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无异于帮了自己大忙。方玉斌在心中嘀咕,王总啊王总,你就别再假正经,扯什么做派了。
方玉斌焦急地询问:“司机发现了什么情况?”
王诚说:“司机一路跟着,看见你去一家小菜馆见了余飞。吃完饭,你又和一个女人上了车。车子在一家宾馆门口停下来,你被人搀扶着走进去。几个小时后,你又从宾馆走了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司机看到的,就这么多。”
原本激动不已的方玉斌,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仅凭司机看到的这一切,远不足以替自己洗清冤屈。难道,这就是王诚口中的好消息?
王诚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当初我听了汇报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接着,王诚猛然加重语气:“可就在几天前,荣鼎的老朋友给我发来那些艳照,我才意识到,后面大有文章。”
王诚又说:“我安排人拿着照片去宾馆,稍微比对便能发现,这些照片正是拍摄于这家宾馆的房间内。”
方玉斌说:“没错,照片就是在那家宾馆拍的。当时我被人下了药,失去了知觉。”
王诚嗯了一声,接着说:“只要确定相片在那家宾馆拍的,事情就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