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洋彼岸的二奶村(第2页)
杜林祥重新兴奋起来,谢依萱不会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吧?他侧过身子,一把搂住谢依萱:“光用一只手来安慰,可解不了我的馋。”
谢依萱用胳膊抵住步步紧逼的杜林祥:“这可真不行!”
杜林祥彻底心灰意冷:“不做就不做吧!那就好好睡觉,飞了十几个小时,正想休息一下。”
谢依萱的手依旧不老实:“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杜林祥打着呵欠。
谢依萱说:“我在这里住着挺舒服的,要不干脆把这栋房子买了吧?”
“好吧。”杜林祥鼻子里已冒出鼾声,嘴里依旧嘟囔道。
谢依萱一把捏在杜林祥的大腿上:“睡什么睡?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谢依萱用力很猛,杜林祥几乎从**蹦了起来。他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说:“还要不要人活了?不就是一栋房子吗?你想买就买呗。”
谢依萱也坐了起来:“别光说不练!房子是拿美元买的,不是拿几句话买的。”
“好,好。”杜林祥说,“回国后,我就安排人打钱过来。”
“还有,”谢依萱说,“买房子的钱是你单独付的,可别从留给孩子的五千万港币的基金里扣。”
“瞧你说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钱当然是我另外出。你怎么也掉进钱眼里了,以前可不是这样啊?”杜林祥说。
“我有什么办法?”谢依萱一脸委屈,“孩子是你的,可还没出生,你就像防贼一样把人家防着。我不多替他着想,这孩子就太可怜了。”
杜林祥心想,当初设立单独的基金,不许谢依萱的孩子染指纬通的事,或许真让对方伤心了。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纬通的未来,自己不能不狠下心来。
杜林祥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也要体谅我。房子的事今晚说定了,回头就买下来。”他接着问,“刚开始时,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怎么住上一段时间,反倒习惯了?”
谢依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不习惯的?本来自己就是个二奶,住进二奶村,没啥不合适。”
杜林祥不知道谢依萱是真情流露还是在说气话,他搂住谢依萱的肩膀,关心地问:“这里住着还方便吧?”
谢依萱点头说:“这里除了空气更好,景色更漂亮,其他生活方面,跟在国内一样。出门就有中餐馆和卖中国货的超市,还有北京过来的老中医。”
杜林祥又问:“下午逛街时,我看你接电话的样子,好像有人约你打麻将。才来一个多月,就有朋友了?”
谢依萱说:“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我来以前,他们老是三缺一。我搬进来后,刚好凑够一桌。他们来美国有些日子了,对这边比较熟,附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都是他们给我推荐的。”
“哦。”杜林祥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谢依萱说:“今天下午打电话的是于姐。她是上海人,以前在北京一家影视公司上班,还演过几部电视剧。她的男朋友,说是在北京开了好几座家具商场。还有一个小白,年纪比我小,两年前才从舞蹈学院毕业,专门跳芭蕾舞的。她的男朋友,据说是个什么市长。”
杜林祥算是明白了,罗兰岗这个“二奶村”的名头,当真不是吹出来的。谢依萱起初排斥这里,是怕人家将她视作二奶。住进来之后,发觉周围都是和自己遭遇相似的人,不仅不会有任何鄙夷的目光,还能彼此慰藉,难怪谢依萱不再想搬出去了!
谢依萱接着说:“三个麻友里,除了于姐、小白,还有一个毕姐。毕姐可是热心人,她给我介绍了一个专门针对孕妇的养生俱乐部,我去过几次,感觉真不错。按约定的时间,明天下午又该去了,到时你陪我去吧!”
杜林祥笑着问:“毕姐的男朋友,又是干什么的?”
谢依萱觉得杜林祥的笑不怀好意,生气地说:“你别摆出那副嘴脸。谁都有资格瞧不起二奶,就你们这些包养二奶的男人没有资格!”
“我不是那个意思。”杜林祥嬉皮笑脸地说,“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少动怒为好。”
“别在这儿假惺惺的。”谢依萱白了杜林祥一眼,“再说了,人家毕姐可没有什么男朋友。她和她老公是大学同学,结婚都三十几年了。”
杜林祥有些吃惊:“毕姐都五十多岁了?”
“是啊。”谢依萱答道。
杜林祥问:“她和老公一起移民到美国了?”
谢依萱摇着头:“她老公是沈阳人,这些年在内蒙古经营煤矿。如今就她一个人来美国,老公还在国内经营生意。”
“这种人更坏!”杜林祥斩钉截铁地说,“别人是把情人送来美国,毕姐老公那样的,是把老婆送出国,情人带回家。”
谢依萱说:“你以为男人都像你那么龌龊!毕姐俩口子,感情好着呢,每晚都会通电话。”
“感情好干嘛不陪在身边?非得千里迢迢来美国!人家骗你的话,别那么容易相信。”杜林祥笃定,毕姐丈夫已另觅新欢,才把原配送来国外。再者说了,真要是感情幸福的女人,骨子里最鄙视的就是二奶,怎么会整天和谢依萱一起打麻将?当着谢依萱,这些话杜林祥只能心里想,决不敢说出来。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谢依萱嘴上还在逞强,心里却佩服杜林祥的眼力。与毕姐素未谋面,只凭自己一席话,杜林祥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姐确如杜林祥所说,是被丈夫礼送出境的原配。在国内时,她曾在自己家里捉奸在床,刚来美国时,更是整日以泪洗面。后来,逐渐想通了,来美国好呀,眼不见为净。对于罗兰岗里的二奶,毕姐曾经充满鄙夷与愤恨,但久而久之也解开了心结,还和一帮小女生打得火热。在麻将桌上,毕姐就告诉过谢依萱,“大家都是苦命女人,互相帮衬一点”。
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杜林祥早上五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他索性起床冲了一个澡,接着便出门散步。说来也怪,尽管睡眠时间不长,杜林祥却感觉神清气爽,精力旺盛。他猜测,或许是空气清新的缘故吧。就像在河州时,睡上五六个小时,白天依然困乏。回到农村老家,哪怕只睡三四个小时,可由于空气中富含负氧离子,人却精神了许多。
今天没什么事,杜林祥就陪着谢依萱去了养生俱乐部。在这里,健康教练和心理顾问为每个会员检查测试,制订周密的保健方案。尤其针对谢依萱这种孕妇,俱乐部推出一应俱全的贴心服务,连陪同前来的杜林祥,也被服务人员安排去做了一个洗浴按摩。桑拿房的热雾、冲浪浴的刺激、拉美裔按摩生的笑容,一切的一切,都令杜林祥感受到置身于温柔乡中的甜蜜。
在中国,一般说来人工比机器便宜。到了美国,一切都调了个个。机器能干的活,往往贵不到哪儿去,需要人力完成的工作,绝对不便宜。比如在养生俱乐部享受一次舒适的按摩,杜林祥与谢依萱就花费了一千多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