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但凡是个人才一定优点缺点都突出(第2页)
一周后,杜林祥如约来到庄智奇家中。并不出乎意料,庄智奇最终接受了杜林祥的邀请。针对纬通未来的工作,两人还长谈至深夜。临别时,杜林祥将自己那台奔驰S600的车钥匙,交到庄智奇手上:“以后你就开这辆车,我还是去坐奥迪。”
庄智奇连声推辞:“这不行,这不行!”
“怎么不行?”杜林祥拍了拍他的肩膀,“刘邦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登台拜将?就因为韩信资历尚欠,威望不足。不管我坐什么车,都是纬通的老板。你初来乍到,难免有人不服。把我的奔驰车给你,正好用来立威。”
如此心思缜密、体贴入微的老板,怎能不让庄智奇感动?他接过车钥匙,没再说什么。庄智奇不是一个爱把“士为知己者死”挂在嘴边的人,但在心中,无疑正涌动着强烈的感恩之情。
第二天,杜林祥便在纬通大厦的豪华会议室里,端出了酝酿已久的人事调整方案。不出所料,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庄智奇是谁?”人们交头接耳。
林正亮首先发言,他认为直接空降一个外来户,太冒进了。就连曾经力荐过庄智奇的安幼琪,也一如杜林祥所料,站出来反对。毕竟,安幼琪当初想的,是为自己寻觅一个得力助手,而不是顶头上司。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杜林祥丝毫不为所动,把脸一沉,“企业要上台阶,就得引入高素质的人才。我自己把总裁的位子都让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杜林祥就是纬通的皇帝!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又能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杜林祥把安幼琪找来办公室,和颜悦色地说道:“小琪,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咱们对于资本市场都很陌生,如果下定决心走上市这条路,不请几个高人怎么行?”
“小琪”这两个字已经好久没从杜林祥口中吐出了。安幼琪记得,在这场婚外情的热恋阶段,杜林祥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还有那一次次灵与肉的交融中,杜林祥也呼唤着这个名字,时而轻柔,时而癫狂。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安幼琪面无表情地问。
“当然。”杜林祥说,“要不然,我怎么肯把总裁的位子让出来。不管怎么说,咱们才是自己人。真到拿主意的时候,还是我和你商量着办。对庄智奇嘛,既要用,也不能不防。”
安幼琪淡淡地说:“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安幼琪起身便要离开,杜林祥问:“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安幼琪的语气依旧冷漠。
“我在香格里拉酒店开了一间房,咱们晚上去。”杜林祥脸上浮现轻佻的笑容。
“今晚不行,我有其他事。”安幼琪走出了办公室。她与杜林祥好长时间都没有享受**了。有一次,她精心准备了一套性感内衣,本想让杜林祥纵情狂欢一回,可惜杜林祥晚上喝多了酒,倒在**就睡着了,任她万般挑逗也无济于事。
女人是需要甘霖滋润的。若在平时,杜林祥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安幼琪会欣然应允,内心还免不了激动一场。然而今天,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她的内心,正被一股巨大的悲凉所笼罩。
安幼琪不是林正亮那样的大老粗,她已经看出了杜林祥的真实用意——这是要借庄智奇,削弱她和林正亮在公司的影响力。
从工作到生活,乃至身体上的器官,她都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些年来,杜林祥变了。不断增长的野心,更圆滑的处事方式,还有对权力近乎痴狂的顶礼膜拜。在纬通,杜林祥已然拥有帝王一般的权威,但他还是觉得不够,疑心越来越重,甚至会涌起莫名其妙的危机感。那些讲企业现代管理的书,杜林祥读不进去,办公室的抽屉里却老锁着一本厚黑学。他还会不时用所谓的帝王之道或者官场权术,来处理企业内的事情。
这些变化,仅从杜林祥的着装就能窥出端倪。刚认识那会儿,杜林祥毫不在乎穿着,一眼看去就像个土气的包工头。企业不断发展,杜林祥也从善如流,开始置办名牌服饰,什么古奇的皮鞋、LV的包、阿玛尼的西服,应有尽有。如今呢,杜林祥不再爱穿什么名牌,倒是喜欢打扮得官味十足,整天都是一套白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裤,偶尔还会穿一件深色夹克。官员们在电视上穿什么衣服,杜林祥总会不自觉地跟风。
杜林祥如今不是官,从前更没当过一天官。但随着事业的发展,他似乎更爱将自己往官场上靠,无论衣着打扮还是处事方式。
换位思考,安幼琪也能理解杜林祥的某些变化,但她不能原谅杜林祥的虚伪与冷漠。就像刚才在办公室,如果杜林祥坦然道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安幼琪也就释怀了,可杜林祥偏要装出一副假模假样。杜林祥啊杜林祥,你对我,难道也要用这些手段吗?面对自己,杜林祥依旧会脱光衣服,却再也不会**心扉。
安幼琪或许不懂得,每个中国男人心中,都深藏着浓厚的政治情结。事业上的成功,更为这种情结的发酵提供了肥沃的土壤。杜林祥是如此,还有那么多成功的中国企业家,同样概莫能外!因此,才有那么多成功商人,成为某位领袖的虔诚信徒,成为《资治通鉴》的忠实读者。
安幼琪更不明白,在一个充满权力欲的男人心中,儿女私情是可以退居其次的。曾有人精辟地总结过:对易牙来说,儿子是拿来烹的;对吴起来说,妻子是拿来杀的;对汉唐皇帝来说,女儿是拿来卖的;对杨广来说,老爸是拿来弑的;对赵光义来说,兄弟是拿来砍的……
父母妻儿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