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策反(第7页)
“既然连师傅都不告诉你,那我恐怕也不便说了。”萧君默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他已经想清楚了,桓蝶衣既然开口询问,自己总得告诉她点什么。而除了绝大多数不能说的之外,有件事还是不妨透露给她的。
桓蝶衣板起了脸:“去年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现在却什么都瞒着我,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萧君默笑了笑:“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可得保密。”
“好,我保密。”
萧君默凑近她,低声道:“我找到了《兰亭序》的真迹,然后把它献给了圣?上。”
“《兰亭序》真迹?”桓蝶衣惊诧,“就是圣上这些年一直在找的东西?”
萧君默笑而不语。
“那你把真迹献给圣上之前,就没从里面发现什么?”
萧君默摇摇头:“如果那里头真藏着天刑盟的秘密,有那么容易被我发现?吗?”
“对别人当然不容易,可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这人最狡猾,最有心机,什么东西瞒得过你?”
“哈哈!”萧君默大笑,“我说桓旅帅,我可是你的上司,有属下这么说上司的吗?”
“别打岔,回答我。”
“好,我回答你:没有,我什么都没发现。”
“你骗我。”
萧君默无奈地摊了摊手:“信不信由你。”
桓蝶衣紧盯着他:“那我再问你,你和辩才跑了那么远的路,一定跟不少天刑盟的分舵接头过,可为何没见你向朝廷禀报?”
“这就是你瞎猜了。我只不过在江陵见到过天刑盟的两个舵主,一个开酒楼的,一个做棺材的,接头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我能禀报什么?再说了,这些事情裴廷龙不都掌握了吗?要禀报也得他去禀报吧?”
桓蝶衣冷然一笑:“看来你是打算对我隐瞒到底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天圣上召你廷对,你也是用这套说辞应付圣上的吧?”
“那你说完后,圣上信你了吗?”
“圣意如何我可不敢揣测。”萧君默又笑了笑,“我只求问心无愧。”
桓蝶衣又冷笑了一下,环视这间既宽敞又豪华的左将军值房:“左将军就不必跟属下打官腔了!您这几日坐在这值房里,感觉挺美的吧?只是属下不免担心,您还能美多久?”
“哎,我说蝶衣,你怎么说话呢?”萧君默故作不悦,“裴廷龙那家伙眼红我倒也罢了,你怎么也咒我?”
“裴廷龙何止是眼红你?他恨不得一口吃了你!”
萧君默不屑道:“只怕他没那么大的胃口。”
“他也许没有,但他背后的人有。”桓蝶衣在“背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萧君默眉头微蹙:“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你别管我听说了什么。”桓蝶衣冷冷道,“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裴廷龙也许只是一条恶犬,在你看来根本不足为虑,可你千万别忘了那个放狗的人。他若是想吃你,你绝对连渣都不剩!”
萧君默终于听明白了,桓蝶衣口中这个“放狗的人”,无疑就是当今天子。
看来,皇帝终究还是信不过自己。
桓蝶衣站了起来。“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书案上的首饰盒,“东西我收下了,明天有空就来家里吃饭吧,我让舅母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萧君默知道,她是冒着极大的危险来给他报信的,可他却不得不对她隐瞒一切,心中甚是愧疚,遂站起身来,道:“我送你吧……”
“不必了。”桓蝶衣依旧冷冷道,“您左将军日理万机,整天要处理那么多机密事宜,岂敢劳您相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