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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告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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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桓队正辛苦,是该歇歇了。”崔县令赔笑道,“本县马上命人备膳……”

红玉不理他,一转身,啪的一声关上院门。

崔县令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小声嘟囔:“牛皮哄哄的,不就仗着有个当大将军的舅父吗?嘁!”

院门突然又拉开了,红玉直直盯着他:“崔明府还有什么吩咐?”

崔县令干笑了几声,连忙拱拱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

桓蝶衣走进屋里,把头盔和佩刀随手扔在案上,然后也把自己重重扔在了床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房梁发呆。红玉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蝶衣姐,要不咱就歇两天吧,这蓝田县的山沟沟那么多,天天这么跑,别说人了,马都得跑死!”

桓蝶衣翻身坐起,接过水杯,咕噜噜一口气喝完,顺手就把杯子扔到了地上,哐啷一声,杯子摔成了六七瓣。红玉叹了口气,在一旁坐下:“姐,你说萧君默他们会不会早就出了武关?”

“不可能!”桓蝶衣又往榻上一倒,“武关现在就是铜墙铁壁,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

红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桓蝶衣仍旧盯着房梁,忽然开口道:“丫头,你想问我是不是还惦记着萧君默吧?没错,我是还惦记着他,所以我现在是既想抓他又怕见到他,这么说你明白了吧?你也别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玉愣了愣,旋即扑哧一笑:“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在你跟前就跟个傻瓜似的。”

“我倒情愿自己变成傻瓜,这样活着就不累了……”桓蝶衣说着,突然抓过枕头蒙住了脑袋。红玉看见枕头在微微颤动,鼻头不由得一酸。这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桓蝶衣马上背过身去,闷声道:“就说我头疼躺下了,谁来都不理他。”红玉听出桓蝶衣的声音带着哽咽,不禁轻叹一声,掀起被子盖在她身上,才走出去开门。

院门一开,满头大汗的罗彪便大步闯了进来。

“罗队正?你不是去牛头沟了吗?”红玉看他神色有异,心头一惊,“是不是……抓到人了?”

“抓个屁,又白跑了一趟!”罗彪粗声粗气道,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说话不雅,赶紧歉然一笑,“对不住啊红玉,跟弟兄们糙话说惯了……”

“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红玉白了他一眼,“没抓到人你急什么?”

罗彪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旋即正色道:“是这样,刚刚又得到个消息,说萧将军他们躲在夹峪沟……”

“去去去,蝶衣姐累坏了,这会儿正休息呢!”红玉没好气道,伸手就把他往外推,“管他什么破消息,叫那个崔县令自个去。”

“哎哎,你别推我呀!”罗彪急道,“这回不是崔县令的消息,是有人亲口告诉我的。”

“这不一样吗?蓝田刁民的消息哪回是真的?”

“这回真不一样!你听我说,我刚刚一进城门,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就拦住了我的马,说萧将军四个人就躲在夹峪沟。我原本不信,可听他说了些具体情况,竟然全都说中了,这可是蒙不了人的啊!”

红玉一愣:“你确定?”

“千真万确!四个人的情况都说得一清二楚,我看这回十有八九没跑了!”

红玉略为沉吟,道:“要不你先带人过去,蝶衣姐实在是累坏了,得让她休息一下……”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红玉?”罗彪愁眉苦脸,“倘若真是萧将军他们,你说我该怎么办?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红玉这才反应过来,罗彪跟萧君默情如兄弟,肯定也不想抓他,这才来找桓蝶衣商量。问题是桓蝶衣也正在为这事犯愁呢,抓还是不抓,到底该问谁去?

见红玉闷声不响,罗彪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正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桓蝶衣站在门洞里,面无表情道:“进来说话吧。”

楚离桑径自下山后,孟二郎颇感无趣,只好从地上起来,冲辩才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瞪了萧君默一眼,也悻悻然下山去了。

萧君默觉得好笑,可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

“没想到,这孟家二郎竟是个痴情种啊!”辩才摇头感叹。

萧君默撇撇嘴:“痴固然是痴,情种却未必。他若真是情种,就该在这儿跪着别起来。”

“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他自己说的呀!您若不答应,他就在这儿跪成一颗石头,这会儿干吗不跪了?”

“他也就打一个比方,以表精诚之心嘛。”

萧君默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便道:“法师,说正事吧,咱们在这儿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此地恐不宜久留。我觉得,该尽快动身了。”

不知为何,从早上孟大郎离开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伤都好了?”

萧君默舒展了一下筋骨:“早就没事了。”

“也好。夜长梦多,咱们今天就走。”

“法师走蓝田、武关这条路,必是打算下荆楚。如果我所料不错,法师应该是想去荆州江陵吧?”萧君默当初追查辩才时,便已将他早年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武德初年,辩才曾跟随智永在江陵大觉寺待了几年,而当时大唐尚未统一天下,江陵仍是南梁萧铣的地盘,所以萧君默推测,当时智永和辩才肯定是在暗中辅佐萧铣,而江陵现在一定还潜伏着天刑盟的旧部。如今辩才一出长安便往东南方向走,显然正是要去江陵,目的便是寻找天刑盟的某些分舵,设法阻止冥藏重启天刑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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