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页)
我告诉她:“我不太了解蛊毒方面的信息,但是孙医生给你做了深入检查后,并未发现你有中毒迹象。”
她语带轻蔑地说:“蛊毒是一种很神秘的邪术,哪有那么容易就检测出来的啊?孙医生一直说我是惊吓过度所致,但治了这么久都不见疗效,很显然,我的病症从一开始就被诊断错了。”
她越说越激动:“他们都是庸医,都是笨蛋。当务之急,要么从始作俑者沈飞飞那儿获得解药,要么就从湘西那边请来懂行的草鬼婆过来帮我解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
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我忙安抚道:“我们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就在我准备跟她深入沟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轮胎爆炸的声音。其实响声并不大,但原本安静的吴青莲顿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倏地大喊大叫起来。
她从**跳到床下,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动着,像条蛇一样手舞足蹈地扭着身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沈飞飞那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下蛊害我,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等我出去之后,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还有你们这帮庸医,一个个全都是废物,就知道收钱,不干正事,我要将你们告到卫生局,将你们这破医院告到关闭……”
见状,我和女护士忙过去拉她,想将她拉回**。可没想到她力气极大,甩手一挥就将女护士甩开了,而我虽然抓住了她,但没几下就被她挣脱了。
我正欲再抓住她,却被她占了先机。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目露凶光地大喊道:“那群贱人,等我出去,我要杀了她们!这些都是她们的阴谋!你们也都是帮凶!”
我拼命地挣扎着,但吴青莲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努力挣脱竟然没有成功。由于缺氧,我的脑袋一下蒙了,眼前也恍惚起来,大脑开始变得空白,意识逐渐在消失。
幸好这时门外的罗老和孙医生听到里面的动静闯了进来,见此情景,忙将我从她手中解救下来,而一旁的女护士也借此机会,又给吴青莲打了一支镇静剂,这才完全将她制服。
这次药剂女护士下得重了点,安静下来的吴青莲躺在**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一边休息了一下,才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我们一行人出了病房。孙医生见我脖子被吴青莲掐得发红,建议我去他那儿处理一下。我觉得自己并无大碍,不想麻烦他人,所以谢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和罗老一起离开了医院。
在回去的路上,罗老问我:“吴青莲的病症,你怎么看?”
“在您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不过您既然问了,自然是想考验考验我这个小辈,那我就献丑了,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您老多多指点。”我客套了一下,“根据孙医生所说的,再加上刚刚吴青莲的反应,她的症状属于惊吓过度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她的反应跟一般的惊吓过度有些不同。”
罗老侧眼看看我。
我继续说:“通常情况下,惊吓过度的患者多是被吓得精神恍惚、神志不清,而她的思维却很清晰,并直言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她那个叫沈飞飞的室友下蛊所致。”
罗老点点头:“没错,她确实反复提到被室友沈飞飞下蛊。”
“我想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里。”我轻轻摇下了车窗,清爽的风灌进了车厢,“下蛊这种无稽之谈成了她的心魔,甚至是怨念。她一直耿耿于怀,无法放下,自然无法解压,而且越压越多、越压越紧,而孙医生的治疗也并没有错,只是没有根治她的心魔,所以进展不大,成效不佳。”
“看样子你是想回学校找她的那些室友了解一下情况了!”罗老不愧是老江湖,一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下一步的计划。
“没错,弄清她被惊吓前后发生的事情,我想对她的治疗应该有一定的帮助。”我抬头笑笑说,“罗老,您觉得呢?”
罗老微微颔首说:“眼下孙医生的治疗收效甚微,你这个方法也是个路子,正所谓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方能对症下药。”
罗老措辞有些含糊,吴青莲的事,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但一直未曾有个明确的表态。见他表情凝重,若有所思,我忍不住问道:“罗老,莫非吴青莲的病症并非惊吓过度那么简单?”
罗老没有直接回答,抬起头看着我,反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吴青莲受惊吓时跟一般人受惊吓时的反应有所不同?”
“好像没什么很特别的吧。”我歪着头仔细想着吴青莲先前被吓到时的情形,“如果硬要说有些特别的地方,就是她跳来跳去的方式很奇怪,有点像企鹅在走路。”
“对,就是这一点,她的应激行为有些怪异。”罗老眼睛一亮说,“还有就是她似乎很暴力,上来就掐住你的脖子。”
“感觉应该没什么的吧。”我耸耸肩说,“惊吓过度的人比较神经质,情绪亦容易暴躁,她出现的情况也还算正常吧。”
罗老“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脸上表情依然紧绷绷的。看来他还是非常在意这两点,后来,事实证明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