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实验室(第3页)
孙詹急忙道:“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实话。”
沈跃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微微笑着说道:“很好。第一个问题:你租给金虹的那套房子有地下室吗?”
孙詹吃惊地道:“地下室?怎么可能?”
沈跃提醒她道:“那套房子是一楼,我注意到了,从地基到一楼之间有大约两米的隔层,也许当初开发商那样设计是为了防潮,但只要从屋子里开个口的话说不定下面就可以作为地下室的。”
孙詹大声道:“绝不可能!我自己的房子还不清楚?没有人会那样去做的,说不定那下面全是耗子,很吓人的。”
沈跃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第二个问题:你曾经告诉过我说你有不止一套房子在出租,那么,在你的那些房子中还有租给金虹的吗?”
孙詹不住摇头,道:“没有。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她就住了那一套。”
她没有撒谎。沈跃又问道:“第三个问题:你和金虹之间的合作还有其他方面的吗?”
孙詹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沈跃道:“我换一种问法:你能够确定金虹从你手上得到的好处就只有那近一百万吗?”
孙詹点头道:“就那么多。我不能把我其他渠道赚到的钱也拿去和她分吧?”
沈跃微微一笑:“看来做你们这一行还真赚钱……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金虹的社交圈子好像很狭窄,她出面去找那些医院的负责人,他们为什么轻易地就答应帮忙?”
很显然,这是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孙詹的脸一下子就染上了红晕,虽然她没有马上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但让人不得不因此生出许多联想。旁边的侯小君正准备问话,却被沈跃用手势制止住了,即刻就听到沈跃说道:“你可以不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现在,我问你下一个问题:你心里是不是有些恨金虹,或者是对她不满?”
孙詹的身体一激灵,急忙道:“不,我怎么可能恨她呢?”
她在撒谎。侯小君也看到了她脸上微表情的变化,顿时明白了沈跃刚才阻止自己提问的原因。很显然,金虹和那些医院的负责人之间肯定是有着某些暗中交易的,从刚才孙詹的反应来看,那样的交易除了金钱之外还应该包括孙詹的美色。也就是说,金虹只是在孙詹和那些医院负责人之间起到了一个桥梁的作用。
为了避免被调查者的尴尬和抵触,马上改变提问的方式,也同样可以获得想要知道的答案,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技巧。这一刻,侯小君感到受益匪浅,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最近几天沈跃不再让她提问的原因——无论是在提问的重点还是技巧的把握上,她确实还差得太远。
而让侯小君有些没有想到的是,沈跃却在继续询问前面的那个问题:“小孙,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金虹的个人生活其实还算是比较传统和保守的。是这样吗?”
孙詹的目光有些飘忽,回答道:“算是吧。”
沈跃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道:“‘算是吧’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那么,据你所知,金虹和他人有暧昧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刚才,当沈跃刚刚触及那个敏感问题的时候却忽然间转移了话题,但是又偏偏以另外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最前面的那个关键问题上面,而且仅凭她的片言只语就似乎知道了一切真相。孙詹的目光从目瞪口呆瞬间变成了惊恐,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战栗了起来。沈跃却直直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小孙,我并不想去触及你的个人隐私,现在我只想知道金虹的事情,关于她的所有事情,你必须如实地告诉我。你应该知道,即使我不问你也会有别的人来问你的。”
孙詹无法逃避,终于讲出了她与金虹一起所做过的那一切。
孙詹和金虹初识是在省妇产科医院,当时孙詹刚刚到那里去接洽药品入院的事情。那时候金虹正处于离婚前夕。当金虹得知孙詹和她是同一所医学院毕业的情况后顿时对她格外热情。药品进入医院首先要征得科室主任的同意,金虹帮忙去找了杜主任,使得孙詹负责的药品能够顺利进入这家医院。
孙詹非常懂得行业内的规矩,事成之后给金虹买了一套高级化妆品,同时还给她包了一个丰厚的红包。从此以后两个人就经常来往,关系也越来越亲密,金虹从孙詹那里了解到了许多药品销售的情况,有一次她忽然对孙詹说道:“我倒是认识不少医院的负责人,不如我们俩合作。”
孙詹当然求之不得,不过金虹随即隐隐约约暗示了她今后要陪医院的主要负责人吃喝甚至别的事情,孙詹深知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与不易,于是也就红着脸点了头。接下来两个人的生意做得很顺利,孙詹在做药品生意的同时开始投资房产,虽然为此付出了许多,但她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大约在一个月之后,金虹正式与郝四文离婚,一家三甲医院的院长调离,新上任的院长开始清理前任的利益关系,孙詹和金虹代理的药品也因此被停了下来。这家医药是孙詹和金虹两个人药品生意利润的重要来源,金虹通过各种关系才终于将新任院长请了出来。
然而,那位新院长对孙詹根本就不感兴趣,一起喝酒的时候一双眼睛**裸地在金虹的身上扫视,一顿饭下来,金虹的嘴巴都说干了但是那位院长始终没有松口。后来当那位院长离开之后孙詹提醒金虹,想不到却因此被她大骂了一顿。
又过了一个多月,那家医院忽然通知孙詹可以重新供货了,孙詹跑去问金虹是不是她重新找了关系,结果那天她发现金虹的脸苍白得厉害。当时孙詹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却想不到金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把那狗日的野种给打掉了!”
孙詹顿时明白了一切,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高兴。从那以后,孙詹的内心才真正将金虹当成是朋友,她觉得自己和她终于平等了。
“就这些情况,我说的都是实话。”孙詹最后说道。
在孙詹讲述的过程中沈跃一直在注意着她的表情。她确实没有撒谎。沈跃看着她:“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催眠密码吗?”
孙詹点头,道:“报纸上在报道你的内容中提到过这样的概念,我是学心理学的,所以很留意这件事情。”
侯小君瞪着她:“原来你早就知道沈博士,那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他?”
孙詹慌乱地道:“我做的有些事情见不得光,我害怕。”
沈跃倒是理解她的这种恐惧,继续问道:“那么,你和金虹说起过有关催眠密码的事情吗?”
孙詹回答道:“是她主动问起我关于这个概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