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克里斯沃兹杀妻灭女案1(第6页)
有记者曾拿着这条记录问检察官是不是笔误。对方答,不是笔误,电脑显示什么,他们就记录什么,但妮可咬定她是在2018年才认识克里斯的。在克里斯服刑期间,有记者拿着这条搜索记录问克里斯,他也显得十分惊讶,咕哝道:“可能香安在网上比较有名吧……”
克里斯确定自己没说过妻子的名字,也没提过香安怀孕,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妮可不知道。但其实,不仅在2017年,在和克里斯交往后,案发前后,妮可多次搜索过香安、克里斯、克里斯父亲的名字,他们的公众平台账号,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因为这些记录,有美国网友猜测,在2017年的某个场合,妮可就遇到了克里斯,并且迷恋上了他。她是个跟踪狂,一直在网上调查这对夫妇。2018年她去塔斯曼地球科学公司工作,就是为了接近克里斯。这想法或许太夸张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克里斯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般了解自己的情人,但妮可却远比他以为的更了解他们一家。
妮可在案发后清空了自己的搜索记录,隐瞒了对沃兹一家人的了解。她告诉媒体,她和克里斯在办公室遇见时,他没戴婚戒,以为他单身。两个人第一次约会时,克里斯就骗她正和妻子在办离婚手续。她在采访时很愤怒:“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但克里斯在狱中否认了。2019年2月,他告诉调查员,当时自己没戴戒指是因为瘦了许多,戒指需要调整尺寸。他和妮可刚认识不久,妮可就要看他的手机,手机屏保就是香安的照片。他还给她看手机里两个女儿的照片。直到两个人关系进展到后期,他才向妮可承诺自己会离婚。克里斯认为妮可撒谎是为了“保住面子”。
问题二:妮可知道香安怀孕吗?
妮可对警方说,她在2018年关闭了所有社交平台账号,具体时间应当是在加入新公司前或者和克里斯聊天前。
一般来说,不喜欢用停用就可以了,没有特殊原因,为什么要费周折关闭呢?社交平台可以把现实中意想不到的陌生人联系起来。这让人怀疑她突然关闭账号,是否想要隐藏什么社会关系,不想被克里斯发现。
我试验了一下,如果自己没有账号,几乎看不到其他用户发的帖子,那她为何在2018年还多次搜索沃兹夫妇的社交平台账号呢?譬如,2018年8月5日,当克里斯和香安在北卡罗来纳时,身在科罗拉多州的妮可就搜索了他们。不排除一种可能,她在注销实名账号后,另外注册了一个小号。
香安的社交平台账号是她用来推销Thrive的阵地,她的私人生活的分享对所有人可见,所以即便不加好友妮可一样可以看到全部内容。
2018年5月29日,香安上传了一个视频,关于克里斯知道自己怀孕后的反应。此后,她在社交平台上多次提到自己怀孕。很难相信对香安充满好奇的妮可经过多次搜索却从未发现这些公开信息。
他怎么从没想过,妮可自己也可以通过这个途径知道香安怀孕呢?想必是妮可告诉他,自己没有社交平台账号,也从来不看吧。
克里斯一直想要一个男孩。7月31日,他去北卡罗来纳和妻女团聚前,妮可告诉他,希望自己“能为他生下他的第一个儿子”。
正因为这句话,克里斯更无法接受香安肚子里的孩子。后来他在狱中承认,他到了北卡罗来纳后偷偷给香安服用大剂量止痛药,试图让她流产。那天香安在沙发上呕吐了一夜,克里斯都没有走出房间关心一句。
在北卡罗来纳时,克里斯陪香安去做检查,发现是个男孩。香安高兴地拉住克里斯的手,但克里斯一脸冷漠。为了不让妮可失望,他必须在男孩生下来前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妮可说这句话只是巧合吗?
更可能,妮可知道了香安怀孕,担心克里斯心软,离不成婚,便继续用美好的前景**他,让他相信哪怕失去香安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关系,自己会给他生个儿子。
传记作者曾问克里斯,是谁给他弄到止痛药的。他说这是另一个他会带进坟墓的秘密。
当克里斯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时,妮可也在发动总攻不让克里斯逃脱。
7月24日,妮可在网上搜索:“和我有外遇的男人说他会离开他的妻子。”
8月4日,她花两个小时在网上搜索婚纱。
8月8日,她搜索了:“和你的情妇结婚。”
8月11日在和克里斯最后一次约会前,她花了四十五分钟搜索:“如何准备analsex(肛交)。”(这条信息一度成为很多新闻标题。)
8月13日案发。
案发前,妮可在克里斯面前装作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案发后,她在警察面前装作是克里斯谎言的受害者。但从她删除的搜索记录来看,她很可能早就知道克里斯的婚姻幸福,有两个女儿,妻子正怀孕。她只是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克里斯。
妮可曾对警察说,她相信哪怕自己不存在,这对夫妻也迟早会出事,自己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她说,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财务危机。
那么,真是这样的吗?
02。挥霍和破产
在一些论坛上的讨论中,有美国网友认为是香安把克里斯逼到了崩溃的边缘。那些帖子用词刻薄,让我一度以为是克里斯的家人发的帖子。但我发现这样的帖子下面支持的网友竟然也很多。
经济上不负责任是香安最为人诟病的地方。
根据法庭记录,他们当时的信用卡欠了上万美元,再加上房屋贷款、汽车贷款、学生贷款、消费贷款,欠的医疗账单、物业费、按摩费……他们的总债务高达44万8820美元。但他们当时的资产,只有一辆价值8000多美元的2006年产的福特车,一个价值1000美元的戒指和一只价值5美元的狗。提出破产申请时,克里斯刚到这家石油公司工作半年,税前年薪6万美元。而香安则是一家儿童医院的电话接线员,时薪18美元。这样的收入远不能支撑他们的支出——他们的房贷、车贷和其他固定支出就要4900美元。我注意到,他们还欠了梅西百货1547美元以及Nordstrom(美国高档百货公司)3038美元,也就是说尽管负债累累,他们依然没有停止买东西。破产保护令通过后,法院允许他们慢慢偿还房贷和车贷,并免去一些债务。香安想了个主意,让她的爸妈搬来一同住了16个月,这样既可以一起分担生活费和各种开支,还可以帮忙照顾孩子,节省了请保姆的钱。
2016年1月,香安加入了Le-vel公司,推销营养品Thrive。Le-vel是家传销公司,一个人发展的下线越多,收入也就越高。公司不提供社保和底薪,只给销售提成。
据同事说,2016年和2017年,香安并没有挣到什么钱。但2016年她完成了一定的业绩后,公司奖励她每个月800美元的汽车津贴,她立刻拿津贴买了一辆新款雷克萨斯RX350。
过了几个月,克里斯也被奖励了汽车津贴,但并没有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