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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法国小格雷戈里死亡迷云(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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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案发前两天,让·马利和克莉丝汀刚刚在家里宴请了米歇尔和他的妻子热内特。这是这两对夫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式社交,可见之前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

让·马利向自己的二哥二嫂展示自己的成功:家具都是橡木的,沙发是真皮的,厨房很现代化,房子背后打算扩建,买了两辆车……米歇尔当时坐在真皮沙发上尴尬地感叹:“只有老板才能买得起这个。”

案发那天,米歇尔自称在五点三十分钟左右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告诉他格雷戈里被扔进了河中。

有人怀疑这通电话并不存在。“乌鸦”为什么要打给他而不是其他人呢?会不会是他和凶手合伙做的,然后为了引导让·马利找回尸体,才编了这通电话?

米歇尔解释说,“乌鸦”在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就说:“我打给你,是因为隔壁(父母阿尔伯特和莫妮科的房子)没人接电话。”

当让·马利当着其他家人的面质问米歇尔是否与此事有关时,米歇尔表现得极度紧张,有些神经质。母亲莫妮科极力维护米歇尔,令让·马利很生气,便和自己的母亲闹翻了。

但米歇尔始终不承认与此事相关。他于2010年去世,享年54岁。

在他去世六年多后,也就是在2017年,格雷戈里死亡一案重启调查,他的遗孀热内特突然被警方带走。

嫌疑人四:母亲克莉丝汀

1985年的二三月,怀疑的目光开始转向格雷戈里的母亲克莉丝汀。

这种怀疑首先伴随着各种谣言:譬如有人称从格雷戈里的肺部找到的**中没有河水中常有的微生物,因而认为他是在浴缸中淹死的;也有人谣传克莉丝汀说不出自己在案发时听的广播节目的名字……

刚开始那些怀疑只是捕风捉影,但当国家警察取代了当地警察调查这个案子后,他们先入为主地把克莉丝汀视为嫌疑人。

克莉丝汀回忆的时间线是这样的。下午五点之前,她离开制衣厂,开车去保姆那里接了格雷戈里,下午五点零二左右回到家。

但伯纳德的律师为了给自己的客户洗清嫌疑,找到克莉丝汀那家制衣厂的四个年轻女工出来做证。

她们开始说不确定,但后来咬定:案发当天,她们看到克莉丝汀从制衣厂出来后,没有往保姆家去,而是开车去了相反方向的村子。下午五点左右,她出现在村邮局门口,然后掉头离开。

她们的证词指向,第二天让·马利收到的那封匿名信是克莉丝汀自己寄给丈夫的,而且是在她去接回格雷戈里之前就寄出了匿名信,也就是说克莉丝汀有预谋地谋杀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克莉丝汀坚持,自己在案发当天并没有去邮局,而是在前一天去邮局寄了一个邮购商品的支票。警方在收件人那里找到了支票,上面的落款日期确实是案发前一天,但是信封已经被收件人扔掉,所以看不到邮戳时间。

那四个年轻女孩在描述克莉丝汀寄东西时穿的衣服并非案发那天她穿的,而是她在案发前一天穿的衣服,所以很可能她们搞错了日期。

同时警方在她家后院搜到了一些麻绳,和捆绑格雷戈里手脚的麻绳一样。但这种麻绳在当地非常常见,在其他维尔曼家人的住处几乎都找到了。

1985年3月24日,两个笔迹鉴定专家认为其中两封匿名信有80%的可能是克莉丝汀写的。当天,怀孕多月的克莉丝汀因大出血被送进医院,法官带了笔迹鉴定专家和一大群记者赶到医院,在病床边向她宣布笔迹鉴定的结果。

1985年7月5日,兰伯特法官把克莉丝汀叫到办公室,说道:“女士,我需要推进案子并找到解决办法,所以我起诉你谋杀了你的孩子。”

怀着近八个月身孕的克莉丝汀被关到狱中后就开始绝食,而她的丈夫也在狱中绝食抗议。十一天后,她被释放了。

此案拖拖拉拉一直到八年后的1993年2月3日,法院才正式宣判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起诉克莉丝汀。以往法院都会说“没有充分证据”,这次的表述便表明了法庭对这个罪名的态度。

让·马利在枪杀伯纳德后,被囚禁了33个月,此后就一直被软禁在家。此案同样拖到了1993年才审判,他被轻判入狱五年。由于他已经在监狱待了一半时间,根据法国法律便可被保释。

让·马利夫妇始终在一起很恩爱。他们搬去了巴黎附近的一个小镇,只通过律师发言。克莉丝汀在一家出版社兼职,而让·马利则是全职做房地产工作。

他们后来又生了两个孩子。三个孩子都培养得很出色,学习成绩很好。克莉丝汀后来写了一本书叫《让我告诉你》,但按照法庭的要求版税都捐给了伯纳德的遗孀。

他们多年来一直关注着案件的进展,几次请求重启调查。那么到底是谁杀了格雷戈里呢?近年来新的DNA技术有没有帮助这个案件?2017年警方又逮捕了两个新的嫌疑人,他们是真正的凶手吗?

下篇:分析篇

1984年10月16日,小格雷戈里被捆绑的尸体在沃洛涅河中被找到。自那以后,这个平静的山区便再也不平静。

当地的几大家族沾亲带故,近百人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我花了不少时间来理清那些亲属关系。

在凶案发生后,首先被怀疑的是杰克(让·马利同母异父的大哥)和杰克的岳父罗杰,接着让·马利的二哥米歇尔也遭到怀疑,然后是伯纳德和他的妻妹米里耶勒,再接着又转向了小格雷戈里的母亲克莉丝汀。

这篇会提到更多的嫌疑人以及谈谈我的看法: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01。每个人都可能是“乌鸦”

小格雷戈里遇害后,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警察,都相信凶手就是那个已经“消失”了半年的“乌鸦”。案发后米歇尔自称接到的电话,以及第二天让·马利收到的匿名信,都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这么一来,只要找到“乌鸦”,也就找到了凶手。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乌鸦”呢?

首先,不仅仅是让·马利和他父亲阿尔伯特接到过骚扰电话,其他许多亲戚都接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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