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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阳台外悬挂的女尸2(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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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说,当丽贝卡的朋友都以为她成为巨富的女友,过着奢华、受宠的生活时,现实却完全不是那样。丽贝卡的角色更像一个“给足面子的保姆”。

丽贝卡和约拿在一起时,她的姐姐玛丽感觉不到两个人之间有爱意,他们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般情侣的亲密和轻松。

家里没有保姆、司机,丽贝卡一人身兼多职,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接送三个孩子,参加各种活动,跑腿打杂,以及打扫那么大的房子上。

2011年6月,丽贝卡和约拿刚搬去加州时,玛丽和家人曾去找丽贝卡玩。最后,玛丽一家子大部分假期都在帮丽贝卡清洁这栋有27个房间的豪宅,包括长满霉斑的淋浴房。

当时玛丽问丽贝卡为什么要继续这段关系时,丽贝卡才开始吐露自己和两个青春期孩子的关系。那两个孩子很憎恨她,特别是约拿13岁的大女儿甘比。而约拿的两任前妻也经常指责丽贝卡做得不好。特别是当丽贝卡和麦克斯越亲近,迪娜就越恨丽贝卡。

约拿一家人对待丽贝卡的态度其实也取决于约拿对她的态度。约拿如果表现出对这段关系的不重视,她的卑微也会被势利的家人看在眼里。

丽贝卡觉得很沮丧,再也撑不下去了。

警方在丽贝卡的手机上发现了一些笔记,写于去世前几个月,内容消极、悲观。

她写道:“多少钱都无法弥补我所经受的。”

“我太懦弱了,以至不敢面对一个真相,那就是快活几年就能让我满足。什么是永远不会发生的?我是不是在假装,哪怕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也会满足?”

从她的描述可以看出,她感到很孤独。

“这是我自己的错。我允许自己完全和自己的生活切割了,我的生活不复存在。”(说的应该是辞职。)

她也写道:“我每次躺下,脑海中就有无数的念头,难以入睡,不知道如何从现状中解脱。”

“我如果不是正在思考,就是正在哭泣。”

种种零碎的细节可以拼凑出丽贝卡的人生困境。

在过去十多年中,丽贝卡在情感上应当很依恋尼尔,但他只是一个低收入的大龄护士,无法满足她的物质需求和虚荣心。长相颇受西方人欢迎的丽贝卡,意识到自己唯一能获得物质满足的途径是婚姻。

遇见巨富约拿,对她来说,好像中了头奖彩票。当她离婚、辞职后,她切断了所有退路,把人生希望全都寄托在约拿对她的感情上。但她或许很快意识到残酷的现实:约拿对她没什么很深的感情。

就约拿的财富而言,让丽贝卡独自照顾三个孩子,身兼女友、司机、保姆、清洁工多个身份,是**裸的压榨。我看不出他对她有怜惜和尊重。他难道请不起一个清洁工帮忙打扫豪宅吗?

丽贝卡也对姐姐说,她感觉约拿并不感激自己的付出。

我想丽贝卡内心能意识到,这段关系是靠她的卑微和低要求才得以维系的。当约拿得意地告诉朋友,他们只有过一次争吵时,他也应该知道这种和平背后是丽贝卡的忍让和牺牲。

她可能在和尼尔的婚姻中被宠得像公主,但在她姐姐看来,她在约拿这里只是个“保姆”。倘若她想追求平等的权利,她很可能会出局。

两个大孩子对丽贝卡的无礼和憎恨,两个前妻对她的苛责和挑剔,都在加重她的心理不平。

虽然玛丽说丽贝卡考虑过分手,但我认为她其实是放不下的。尽管她的内心深处也意识到她被怠慢,不被尊重,没有未来,但她依然无法放手。

放手意味着她会丢失那张头奖彩票,会失去对光鲜物质的使用权,会被打回原形,跌回她本来的阶层。

一边是她作为女性对爱和尊重的渴求,另一边是对物质生活的上瘾,她正是被困在自己欲望的牢笼中无法解脱。

麦克斯摔下来后,我想迪娜和妮娜对她的疑心已经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医生在检查中发现蹊跷,或麦克斯去世,都可能导致她和约拿的关系破裂。

警方说她接受问询时显得很抓狂,但第二天去取狗的宠物店的人说,丽贝卡特别平静和安静,仿佛房子里有人在睡觉似的,他们蹑手蹑脚的。而吃晚饭时,她几乎不开口说话。

我认为她在7月12日当天的心情非常沉重、低落、沮丧、担忧……如同一个闯祸后等待惩罚到来的孩子。

妮娜在晚上十点四十一分给丽贝卡发了条消息,想当面和她聊聊麦克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加深了她的恐惧和焦虑。

约拿在晚上零点三十分发给她的语音留言,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晚上,医生告诉约拿和迪娜,麦克斯活不了了,并表达了对麦克斯受伤的怀疑。迪娜应当也提出了不少疑问。

约拿很可能在语音留言中表达了自己对即将失去麦克斯的痛苦,以及对丽贝卡的质疑和责问。

晚上零点五十分,丽贝卡在手机上收听留言后恐惧到了极点,她删除留言,没有回复。

一方面,丽贝卡不敢面对接下来会被揭露的真相,以及自己可能承担的责任。

假设她没有去世,我想在麦克斯死后,警察、迪娜的家人、约拿、记者等许多人会拿滑板车车轮的白漆、“海洋”等等细节来质问她。

从她对待2005年那段三角恋的态度来看,遇到麻烦时,她总是采取逃避的处理方式。可这次她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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