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3页)
整个过程错综复杂,善恶交织,充满了对人性的算计。最终燕山大师吃了一个,老爹吃了两个,木头哥吃了五个。
所以燕山大师拉了一天,老爹拉了两天,木头哥拉了五天。
据说燕山大师一共放了半斤巴豆做馅儿。
这一来一去两个回合,我算了算,燕山大师被揍了一顿,拉了一天。木头哥损失五百,拉了五天,勉强打平。但老爹拉了两天,不知道图个什么。
老爹得意地说:“要不是我当机立断,破釜沉舟,他们的仇恨可能就化解了。”
他们一群人整天吵吵闹闹,但老爹一直没有掏钱把我买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老爹要结婚了,想送一条狗子给新娘。
直到第七天,老爹咬咬牙,跟荷花姐做了商谈。
事后他跟我解释,七天我还没被卖掉,说明和他有缘分。
他蹲下来摸着下巴,挠我的肚子,咳嗽一声问:“多少钱?”
荷花姐说:“一千二。”
老爹说:“这么便宜。”
荷花姐说:“这只种不纯。”
老爹站起来,转圈,一脸沉思的样子。
荷花姐说:“你是不是在研究怎么砍价?”
老爹说:“感觉砍太多了不合适。”
荷花姐说:“没什么不合适的,你砍一下我看看。”
老爹说:“两百。”
荷花姐说:“你这就不合适了。”
老爹说:“我们一起来完成一件创举吧,我敢打包票,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如果成功了,你可能会被世人歌颂。”
荷花姐说:“你走吧,我要打烊了。”
老爹说:“我快结婚了,因为钱不够,买的是二手房。又要装修,又要换家具,原本我手头确实有一千多,今天刚给老婆订了个包,实在周转不开。”
荷花姐说:“一千多能买包?”
老爹奸诈地笑了,说:“分期付款的。”
荷花姐说:“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老爹握住荷花姐的手,诚恳地说:“所以,这条小金毛,我们也分期付款吧,一个月两百,六个月结清。”
荷花姐震惊了,说:“你真不要脸啊。”
我成为了世界上第一条分期付款的金毛狗子。
当老爹付款到我的卖身分期第二期,他结婚了。说实话,以我的狗脑子,不太理解婚礼这件事,但当成一场盛大的派对就好了。
麻将四人组给他出了很多点子,包括在酒店大门挂上LED屏,实时滚动客人们包的份子钱。比如,木头哥,礼金两百元,末等席;荷花姐,礼金一千元,头等席;燕山大师,礼金五张报纸,打断腿。
老爹穿得人模狗样,喝得屁滚尿流。事先把我托付给了荷花姐照顾,我那时已经不是巴掌大的小狗子啦,我静静地趴在她脚边,远远看着那个西装笔挺的男生。他眼睛里亮亮的,好像萤火虫攒了一辈子的灯火,今天要烧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