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可惜(第4页)
若她说出来,不论编的是什么理由,他都信。不论她说些什么,只要算是个辩解,他都听。哪怕是敷衍也好,什么都好,只要她说。
即墨清何曾这样慌过?朱心哪里有过什么不安?两个人,在这个时候,都变成了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像的人。
他一定不知道那时自己的眼神有多复杂,复杂得半点不输给当时心情,那双眼里边糅杂着许多道不明的情绪,连自己都说不清。
大抵便是因为这样,于是,从来无所畏惧的人,在这一刻紧张得厉害,不过看见她轻一眨眼,他便移开了目光,像是在躲避什么。
这样怯于面对,哪里是他。闭眼,睁开,不过须臾,即墨清移回目光,仿佛之前的摇摆并不曾有过,心绪亦不曾有所起伏。
可也就是那一眨眼,朱心所有的理智霎然回归。
在所爱之人的面前说谎是很难的,因那个人不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轻易带动你所有情绪。可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没什么。”
他想,不管她说什么都好,只要她愿意说,可她说,没什么。
朱心顿了顿,微微笑笑,像是懊恼:“我忘记了方才想说什么。”
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微颤,松开,即墨清很浅地弯了唇角。
“既是如此,那便算了。”
你不说,便算了。
话音落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在空气里,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幻听。可不就是幻听么?期望碎掉是没有声音的。
恰是这时,风灌进来。
女子忽然踮脚,拍了拍他的发,即墨清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看着她。
“你的发上沾了烟灰,哪儿来的?”
他一愣,不答,只是笑笑,拢了拢她身上披开的斗篷:“现今天凉,斗篷还是绑上带子比较好,不然漏风。”
即墨清说着的话与他的表情很是不搭,不搭到即便是再不会看人的人,也能看出他想说的不是这个。说着关切的话,可这个人好像忽然变得离她很远。她一愣,手上动作都笨起来,前边的系带怎么也系不上。
见状,他倾身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带子,细细地系。
他与她离得那样近,近到掂一踮脚便能碰到他的唇。
她这么想着,恍惚也便做了一做。
却不想他条件反射般,松开手,退了一步。
原来方才的疏离不是错觉,他是真的与她远了一些。
朱心掩住不安,只是佯装无意般地抬起眼睛:“小师父,你今日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轻轻软软,往日里,他最受不住这个。
将她拥入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子平静的眼底终于起了些波澜。
你知道我受不得你这般模样,清楚我所有的弱点。
你是我心底的人,是你将我拉出黑暗。
你为什么不能只当我的欢颜呢?
良久,摸了摸她的头,即墨清像是在笑:“这几日,我真的太累了,知道了许多东西,是我一直在找的东西,我一直想知道答案。”
是啊,他一直在找那个答案,却忽略了能不能承担。
虽然,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累了,便休息吧。”女子环住他,倚在他的怀里。
“还有地方可以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