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先生是好事快去吧(第1页)
阿蛮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只能将头偏向一旁,看向远处的树林里,手指有意无意地攥紧了身下的青草。裴玄烤了会儿衣服,转头见她缩着身子,耳尖还泛着红,便将自己烘干了些的外袍递过去。“披上,别着凉。”阿蛮接过外袍,心里微微一动。她小声说了句:“谢谢。”这才将外袍裹在身上,宽大的衣袍将她整个人都罩住。过了许久,篝火终于将衣衫彻底烘得干爽。裴玄将她的衣服扔给她。阿蛮慌忙接住,心头却凌乱。她连忙将身上那件他的外袍脱下递还,转身躲到树后,一件件穿戴整齐。等她整理好衣襟走出来时候,见裴玄已经坐上马背了。他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他没有责备她独自骑马离开,也没有哄上一句。好似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似得。“上马,先回军营。大家还在等你。”阿蛮看到骑马,倒是有些怕了,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先前落马的惊悸还未散去。裴玄似是看穿了她的怯意,淡声道:“追风很通人性,不会伤你,上来。”阿蛮深吸一口气,攥住马缰,抬脚便要踩上马镫。可刚跨出一步,身下却传来了痛楚。阿蛮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声压抑的轻哼终究没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裴玄看向她,她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裴玄“嘘”了一声,马儿便极有灵性地前膝跪地,稳稳伏在地上,静待阿蛮上马。阿蛮怔愣,这马居然如此听话。她坐在裴玄的身前,二人共乘一骑,他的双臂自然地从她身侧环过,稳稳攥住身前的缰绳。他刻意放缓了马速,生怕这颠簸会牵扯到她的不适。一路平稳行至军营门口,裴玄先翻身下马,又小心翼翼地将阿蛮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远远便见陈雄踩着几名亲兵候在营帐外头,瞧见二人回来,赶紧上来关切。“先生方才摔马,可有摔疼?要不要让军医来看看?”阿蛮窘迫红了脸:“我……我没事。”“早知道先生不善骑术,末将就该派人送先生回去。也免得生出这般意外。不知这一耽搁,是否误了先生的正事?”这话入耳,阿蛮的耳朵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绯。哪有什么正事,无非是二人间闹了矛盾,一时冲动才跑入林中。说到底,倒是她任性添了麻烦。裴玄却神色淡然,只淡淡开口替她解围:“无妨,并未耽误什么。”说罢,便转身率先迈步,径直走进了主营帐中,留下阿蛮在原地。午膳时分,军营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裴玄的主营帐单独设了膳食,他向来是在帐内独自用膳,而其他将士则围在帐外的空地上,几人凑成一桌,热热闹闹地抢着饭菜。阿蛮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鲜活热闹的场景,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她僵在原地。守在裴玄营帐外的侍卫快步走了过来,“先生,公子有请。”阿蛮脚下没动,那人催促:“先生快些吧,莫让公子久等。”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陈雄看在眼里,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大步走了过来。“先生怎么站在这里不动,莫不是与公子置气?”阿蛮愣了愣,“不敢。”“既没置气,那公子在里头等着,先生怎么不去?”“我……我怕公子会罚我?”陈雄见阿蛮如此怕裴玄,低笑一声,“先生这就多虑了。公子平日里是看着严肃,可末将跟在他身边这些年,看得明白,他心里是敬着先生的。况且先生又没做错什么,他为何要罚你?”“我刚偷偷骑马了。那匹马还丢了……”阿蛮想起上次裴玄说,浪费箭矢,是要罚的。那丢了一匹战马,这般大的事,怎会轻饶?越想,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便收得越紧。陈雄瞧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先生放宽心,咱们军营的战马都是受过训练的,认路得很,先生还没回来,那匹马儿早就自己回马厩了,这会儿说不定正好好吃着草料呢。”“回来了?当真?”陈雄点点头:“自然是真的,马厩的兵卒方才还跟我提过一嘴。”阿蛮与陈雄相处了些日子,发现他大抵是燕国军中少有的君子。虽然是武将,但是他彬彬有礼,不似那个刘武的粗鄙无礼,动辄便口出秽言。她之前还怀疑过陈雄是对自己心存不轨之人,但相处过后,才发现这人坦荡磊落,断不会做那般苟且龌龊的事。这般对比下来,她心中便越发笃定,先前故意轻薄她的,定然是刘武无疑。“先生若是还担心,不愿直接去见公子,陈某这就去帐内替先生探探口风,也省得先生在这儿悬着心。”阿蛮用力的点点头。目送陈雄掀帘走进主营帐,阿蛮便乖乖站在原地等候,满心忐忑。不过片刻,陈雄便掀帘从帐中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先生,是好事,快去吧。”“好事?”阿蛮有些怔愣。她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好处。陈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公子特意让人备了单独的膳食,说是要招待先生。这般待遇,从前在军营里可从未有过,先生快去吧。”阿蛮听了,只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她原本还想找个借口,说自己并不饿,可话还没到嘴边,可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先生也饿了,快去吧,公子也等上许久了。”阿蛮脸颊发烫,垂着眸,一步一步走向裴玄的主帐。走了没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陈雄,好似还不放心。陈雄笑着,朝他挥挥手。阿蛮深吸一口气,心中还是不安。她怕。在她眼里,裴玄喜怒无常,有时候待她温和,有时候却骤然变脸。方才,他也是这般让自己进去,结果好一顿责备。她实在拿不准,此刻帐内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阿蛮在帐帘外踌躇了许久,却始终不敢掀开。就在这时,帐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还不进来?”:()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宠妃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