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勠力同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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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供状和账册牵涉了朝中那么多人,最后只处决了王承恩一人?”听青要诉说完,长安不由讶然。

青要向怀中的长安分析道:“都是些户部的老员,眼下修建商路又正是用钱之时,与其大动干戈,还不如先留着他们的命,借着这把柄让他们吐吐血,太后此举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长安不由狐疑道:“可眼下当真能拿的出这许多钱吗?”

“断无此可能,大朔近年来连年征伐,太后临朝听政,稳坐尊位亦不过数载。地方上对朝廷又多有轻慢,税赋更是拖欠多年,如此情形之下,哪里能一下子拿得出这许多钱呢?”

青要也是今日与户部一番嗟商之后才知大朔的财政艰难。

“照你这么说,太后任我为度支副使,看似殊荣至极,实则却是个烫手的山芋?”

“索性旨意还没下,尚有回旋余地,不如再求请她换个轻松点的?”

长安思忖片刻后,摇摇头道:“太后这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既然任你为总理事务大臣,那便必然会受度支副使的掣肘,若非我担任,另换他人你更是不好做,何况户部还是朔玄控制的。”

青要闻言莫名激动道:“他控制又如何?他也不能一手遮天,说到底如今这朝堂还是太后当家。”

“不,你不了解他……”

长安思及朔玄曾经的所作所为,不由脊背发凉,连身子都紧绷起来,何况青要与他共争王位,终将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你了解他?”不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醋酸味。

长安也不理他,只是不安分地双手摸上他胸膛,还不及他反应,她已募地从他膝上跳下,还得意地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羊皮卷。

他无奈笑笑,也并不多言,拿起方才从书阁带来的《地理志》独自去罗汉塌上翻阅。

长安却不能如此自得其乐,她虽从他身上顺来了那商路舆图,却并不看十分明白,数次抬头望向他,却见他读的入迷,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想起方才的得意,她总碍着面子几次想要张口却在看向他时欲言又止。

青要其实也只是假装专注罢了,几次偷偷觑向她抓耳挠腮的样子都极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

如此数次,烛台上的红蜡已渐渐化成一滩,他才状似极其困乏的样子舒展了下臂膀,“哎呀,好累,我先休息了,夫人自便啊。”

只见她滴溜着两只灵动大眼,捏起手中羊皮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摊在他案前,一面又纤手覆上他宽大的肩膀,“时辰还早,我来为夫君揉揉肩可好?”

他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兀自将她拉入怀中,为她解说道:“商路起点第一站——原州,渭水支流贯穿,河谷地带土壤肥沃,种业发达,但塬面破碎,沟壑纵横;第二站——同州,深山河谷相间,矿山丰富;第三站——运州,地势开阔,通衢要道,商贸发达;最后一站——天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关城坚固,也是往来客商的必经之地。”

“粮草、铁器、财贸,可若此路通了,便是贯穿朔宁的财脉,何愁不富?”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真能打通,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三州一关,豪强林立,盗匪横行,流寇割据,眼下又银钱匮乏,谈何容易?”

白日里他向人大致了解了下这几个地方,实际情况可能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长安却兴致勃勃道:“所以我们更要齐心协力了,若能拿下这三州,再加上你在朝中的经营,这或许也是我们的机会。”

“安安,你可想清楚了?此举若成,自是功在千秋,可也易授人以柄,若不成随便一个渎职之罪我们便会前功尽弃,恐再难翻身,何况无论成与不成宫里的人都未必想再见到我们。”

他目光悠远,仿佛在看她,仿佛又不是。

她知他所说,可是她没有退路,从她踏上和亲之路的那一刻起,此生便注定要卷入这漩涡。

“勠力同心,携手共进。”她信誓旦旦,似是给自己打气,也在给他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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