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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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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不由忆起那日晨起,她手心的灼热与滚烫,当时她心中便只闪过一个念头:既“无福消受”便只能躲了。

只见她面红耳赤,在撞上面前那炽热眼眸时,不由缩起身子,攥紧床被欲盖过头顶,好似这样便能躲过一般。

青要却不肯再饶她,只一把扯下她头顶的被子,她避无可避。

漆黑的眸光深深地凝视向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为什么不愿意?”

羞怯与紧张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她不自觉地牙齿攥紧下唇,却还是装傻充愣道:“什么?”

鲜红唇瓣被扣出一道白痕,朱唇轻启时那白痕极速褪去,一朱红血丝自那里缓缓涌出。

如草原上嗅到猩红血液的鬣狗般,他俯身吻上那滴殷红。

大手隔着轻薄里衣扣上那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托上她的后脑,迫她仰面迎接着口中如雷雨般的攻势。

她起先还反抗着,用手撑着他宽阔的胸膛,可换来的却是更霸道的攫取。

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纷繁的思绪彻底被吞噬,最后坠入一片虚无,力竭之时,沉重的呼吸声响在耳畔,“夫人还不说么?要撑到几时?”

清冷的空气瞬间自鼻腔、微张的唇齿间涌入,眼耳口鼻、四肢才如获新生般有了一丝活气。

胸腔剧烈起伏着,隔着薄衫贴着他滚热的胸膛,她并不满足这片刻来的喘息,纤软手臂抬起,无力地推了推他宽厚的肩膀。

不料却被他彻底握住,如深海般的眼眸凝视向她,“看来夫人又有力气了!”

说罢,便又欲凑上身来,长安自知在此阵地她不敌他,撇过脸去,轻而快的几个字自齿间飞出,“太大了,我害怕。”原本白皙的脸颊与耳朵已染得通红。

青要好似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许听得不是很清楚,总之又朝她追问了一遍。

她正视向他,秋水明眸,字句清晰,“我怕疼。”

说罢趁着青要怔神之际,一溜烟地翻到了另一床被子里,背靠向他。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没再说话,也没有再动她,反而翻身下榻窸窸窣窣地穿了衣服,阖门而去。

时辰尚早,可她却困意全消,翻来覆去再难入眠,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做,只盯着床顶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院内隐隐约约已有了响动,她亦起身下榻。

白日里,她又拉着月尘同自己游街,也不知采买了些什么东西,回来便让下人同她一起在屋内鼓捣了好些个时辰。

亥时三刻,乌云蔽月,打更的梆子声早已响过。

城中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内,各处院落灯火已零零星星熄灭,独一侧殿的主屋内,还泛着昏黄的灯光。

忽而一阵风吹来,却不爽利,犹如贴着地面的蛇信子似的,从游廊这头,沿着花纹式样的窗棂,呜呜咽咽地荡到那头。

“咯吱”一声,门忽而开了。

那屋内方面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赏玩着一只青花缠枝梅瓶,猛地被这一声惊了神。

他正欲搁下青花瓶,上去关门,却忽见一人影自窗外闪过,他只当是府邸还没睡的下人,随口唤道:“是小福子吗?……”

还未及说完,便见方才那人影倏而消失了,他又当是灯太暗,一时花了眼,待揉了揉眼睛又望去。

却见糊着纸的窗格上赫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如鬼魅般隔着窗户死死地盯着他。

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壮着胆子问道:“谁……是谁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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