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第3页)
“若我说让你欠我个人情,日后再还呢?”
他只怕这是个陷阱,试探道:“您如何相信于我,就不怕我将此告知太后。”
“你不会的。”
“何以见得?”
“你是个聪明人,良禽择木而栖,时间长着呢,你大可以慢慢挑,慢慢看,何必如此早的绑在一棵树上呢?这不过是我的诚意。”
他沉思片刻,重新拉回思绪,朝上首回道:“太后英明,微臣只是遵照太后指示,格外留意身形相似的男女。”
太后极为满意道:“你是个机灵的,回去等旨吧。”
待程锦退下后,她方去往后殿,正进门时,刚好撞到一个前来送汤的侍女,行色匆匆。
见高珠瑶还是方才那般模样,她不由怒喝道:“怎还不为小姐卸妆?”
几个殿内的宫女噤若寒蝉,最后为首那个年长点的宫女站了出来,战战兢兢道:“回太后的话,小姐这是冻伤,卸不掉。”
她彷佛不相信般,不由分说便上手去摸珠瑶脸颊。
“嘶——”高珠瑶吃痛出声。
“还不快传太医?”
说罢,她又欲牵起高珠瑶的手,却见手上的冻疮更为可怖。
见珠瑶双目冷若冰霜,她示意左右退下。
待屋内只剩俩人时,她再难自抑,泪眼婆娑地拥着珠瑶,哽咽道:“我的儿呐,你可知你这样我有多心疼……”
可高珠瑶却不为所动,只冷笑道:“您大可不必如此,我不过是您夺权的工具,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
“你怎能如此说话?打小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只要你嫁做王后,后半辈子亦是大朔最尊贵的女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吾这样做又何尝不是为了你呢?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珠瑶并不看她,只撇过脸去冷冷道:“您是为了您自己,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太后见她如此,沉着气息,半晌才道:“你总有一日会明白的。”
说罢,背过身去,抬手轻轻拭掉眼角的泪花,神色恢复如常,正欲出门,又瞧见方才那碗汤的热气已尽散去。
“这汤已经冷了。”
说罢,朝着门外唤道:“容贞……”
还未说完,便听珠瑶急切打断,“别动,我……我喜欢喝冷的。”
正说着便起身朝这边走来,欲一饮而尽。
“慢着!”
几乎下意识的,她从高珠瑶手中夺过汤碗,泛着油花的汤瞬间溅了两人一脸。
可那汤到底是从珠瑶手里夺了过来,容贞闻声亦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大为震撼。
又见太后双目凌厉,如化不开的寒冰般,厉声道:“没有孤的允许,谁也不准再踏入这屋子半步。”
而后甩袖离去,容贞端着那碗汤亦步亦趋地跟在其后。
二人刚出殿门,边听“啪嗒”沉重的落锁声。
听闻消息的长安只觉‘屋漏偏逢连夜雨’,急得在屋中团团乱转。
她终是想不通,一把推开青要书房门,气冲冲地问道:“这程锦究竟何许人也?竟能绕过你与朔玄捉到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