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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憎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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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被陆承渊驱离库房后,冲着青要愤愤然道:“陆承渊真是你的下属?”

青要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传闻你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吗?”

“怎么像个胆小的绵羊?”

……

“咱们就这么离开了,以后谁还会把你这样威风凛凛的肃王放在眼里呢?”

青要大步走着,按照原路返回,穿过繁华街道,全然不理会在后面一直絮絮叨叨的长安,反而很受用般地听着,笑得灿烂。

长安见他不为所动,继续道:“喂,你不会是怕他吧?”

“我的夫人,激将法对你夫君可没用。”青要终于转身顿足。

长安正大步流星地追赶着他,又在气头上,一时不察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额头吃痛,她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瞪着眼睛道:“你就是怕他。”

青要抬手为她揉着额头,“库房无故起火有猫腻,你想查?”

“你也觉得不对劲?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呀?”

长安愤然,方才那库吏慌慌张张,故意将她拖住,分明是有鬼,况且她只粗略看了下从库房搬出来的东西,质地粗糙,根本不像那藏署令所言是宫内年节贡品。

“那你以为陆承渊为什么执意让我们离开呢?他又效忠于谁?”

长安恍然大悟,又道:“可他到底是你以前的下属,他今日这般对你,你就不生气?”

“为何生气?爱别离、怨憎会,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期待便容易生出怨怼,他之于我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我为何要因他伤神?”

长安不解:“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同袍也算无关紧要之人?”

青要耐心道:“世间万般人才,忠心的不一定有才,有才的不一定忠心,恰当时机用恰当的人,重要的是知道什么人该在什么样的位置,什么人值得你交出后背,什么人应该放在心上,如此而已。”

“话虽如此,可你怎知什么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呢?”长安说完撇撇嘴,她怎会问出如此饶舌之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因利而聚,利尽而散,时间会告诉你答案,在这之前为自己留一份余地。”

长安若有所思,喃喃道:“留一份余地。”前世的她太过孤注一掷了,若早知这番道理,又何必当初呢。

思毕,她轻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说得不错。”

青要将她神情尽收眼底,亦看清了她眼里的冷意,不由抓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胸口,紧张道:“你是我放在心上之人,对你,我的这里没有余地。”

青要在人群中驻足,人流攒动,将他裹挟其中,他岿然不动,目光深深,就这样握着她的手。

长安本来思绪万千,全然没有料到他不分场合的胡乱剖白心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和局促,顿了顿,终是蜷了蜷手指从他手中撤离,低着头,慌忙道:“知道啦。”

人潮汹涌,青要许是担心走散,又霸道牵起她手掌,不让她离开分毫。

宽厚掌心带来的的温热瞬间直达心底,长安不由偷偷看了看身旁坚毅的侧脸,留一份余地,如果他是真的,时间自会证明,小小的,一份就好。

她张开手掌,顺着指缝蜷起手指,扣上他的宽厚掌背,他亦扣紧她,算作回应,十指相连。

万丈红尘,芸芸众生,落日余晖下他们淹没在人群中,只是一对普通的少年夫妻。

正在此时,长安感觉肩膀被人蹭了蹭,她只当是人潮拥挤,旁人不小心,遂而只是轻耸了耸并不以为意,可只行了几步路,便又被拍了怕,粉面登时浮了一层愠色,蹙眉看向身后。

只见青面獠牙一张大脸,张牙舞爪地出现在眼前,长安毫无准备,花容失色大叫一声退到青要怀中。

青要长臂一捞摘下那人面具,“多大人了,还这么胡闹。”

月尘指着一脸羞愤的长安,肆无忌惮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

“鬼鬼崇崇,还以为你早回去了。”长安知道自己被他戏弄了,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月尘指了指长安头顶面具,“谁是鬼?我这分明是捉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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